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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孟姑娘頷首,余為你插釵,從今往后舉案齊眉、白首不離。”
孟芫聽了這話,似有觸動,再次往前一步,低下頭。
“侯爺厚意,無有不從。”
作者有話要說: 自以為中邪的慕小六:完了完了我完了_(:3」∠)_
和鄉(xiāng)親們推薦篇古言甜餅,我家少奶奶新作《表叔的掌上嬌》by貳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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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待嫁】
慕淮從孟家回來,沒有直接回到正院書房,而是抄著游廊去見祖母顧氏。
他方才十分清晰地感到,孟府那位八姑娘——他不日即將迎娶的未來娘子,確確實實再一次影響到他的感知和情緒。
詭異到令人惶惑。
他自小就不信什么靈怪邪術,但這一回是真的無法解釋。
這就不由想到,孟氏是不是真的“天賦異稟”,可以操縱人的情緒,那祖母對孟芫表現(xiàn)出來的滿意和回護,又會不會也是被施了什么咒法?又會不會危及她老人家的康泰?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來到三思堂,想第一時間了解祖母安危。
屋里,如意正說著笑話引顧氏發(fā)笑,慕淮便急匆匆挑簾進來。
顧氏先是奇怪,“怎么這么早就歸家了?你未來丈人沒留你用午膳?”
孟家自然是留了,還是苦口婆心地留,慕淮心里裝著擔心,才執(zhí)意歸家。
“孫兒想起府中還有事急著辦,所以才提前辭歸。”說著,他徑直坐了顧氏身側炕桌另一端。
“祖母在家可還安好?”
顧氏知道慕淮性子冷,不想留飯才是真的,不然有事怎么不回他的正院反而跑到她的三思堂來?
不過畢竟親疏有別,顧氏也沒怪慕淮對岳家失禮,“我這把骨頭雖老,但還硬整的很,總要看著你娶妻生子,天倫得繼才好撒手。今日插釵之事可還順利?”
慕淮見祖母一片殷切,滿心希望自己盡早完婚、早育后嗣,先假意咳了咳。
“今日在孟家一切都好……說起來,孟家姑娘同我想象中似有不同,更不如傳言中嬌怯,祖母這兩回見過,是否也同孫兒一樣,有些觀感?”
顧氏頷首,“之前你帶了御賜的前朝玉璧歸家時,我還擔憂,這孟家是降臣舊逆,聲名多少有虧,他家女兒恐也不是什么良配,顧念著朝中時局不容咱們挑揀,別在這當口失了圣心才是要緊,秉承上意更是正理,我便代你邀了孟家夫人來府中作客,這一瞧著,想不到那孟八姑娘也算是懂禮識趣、差強人意。”
慕淮一愣,祖母說孟芫勉強令人滿意,那便是說仍覺美中不足。
若那孟芫當真有蠱惑人心的秘術,祖母這般有所保留的態(tài)度,就不大說的通了。
顧氏還在暢談,“你這婚事,雖沒得過今上一紙明詔,但那前朝舊物即是天家所指,也便沒個轉圜。我知道這事于你實在是屈就,但咱們這樣的人家,最怕的是從自己腳跟處生亂。我善待那孟家姑娘,說到底,是在給咱們侯府的未來當家夫人搭臺盤……她若能坐穩(wěn)當,于你是個賢內助,我自放心,也好安心養(yǎng)老;若她坐不穩(wěn)當,也不打緊,還有我這個老太婆在一旁,扶上一把,不讓咱們慕侯爺面上無光,也就算和樂一場了。”
聽意思,是以為慕淮對準新娘有什么微詞。
慕淮見顧氏將話說到這般透徹,趕忙起身,“還不至祖母說的這般不堪,孟府縱有千般不好,但比之旁家卻也有顯而易見的好處——至少懂得明哲保身。孟侯別說結黨營私,便是見個官位稍敏感的人家,都恨不能繞行三里地走,我對這岳家,很滿意。”
“那孟姑娘呢?雖說這婚事帶著權衡算計,但祖母還是希望日后你內宅安穩(wěn)、夫妻和美。”
慕淮不假思索,“我既明媒正娶她來我慕府,自會持序守禮、舉案齊眉,萬不會被外人有機可乘。”
“你心里有數(shù)便好。”顧氏滿意地點點頭,“這小定在即,我已擬好了聘禮單子,回頭你看看,有沒有什么需要添減的,畢竟是你大婚,可馬虎不得。”
慕淮不以為意,“這些瑣事祖母看著安排就好,孫兒先回書房,您也萬萬不要太過操勞,萬事以身體為重。”
顧氏看著自己唯一的血脈對親事毫不上心,也覺無奈。
希望日后新婦進門,他能稍有改觀吧。
慕淮確認了祖母對孟家姑娘只是盡長輩心意而已,終于放下心。
看來,只自己受了孟氏影響。
他已打定主意,待孟芫進門,他先將人困在內宅仔細觀察研判一段時日,輕易不再近身接觸,以免受她蠱惑控制。
若她真是揣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或者包藏了任何禍心,定然會忍不住主動出手,到時自然就會露出馬腳。
慕淮計策已定,后面便真的當起了甩手掌柜,除了將婚期定在九月經(jīng)他插手提前,旁事全權由祖母操辦。
府里下人并不覺蹊蹺,畢竟自家侯爺是個萬年玄冰般的脾性,若對個門第不佳的娘子格外上心才讓人稱奇。
顧氏先頭還會遣人問問慕淮意見,后來見他敷衍之極,索性如他所愿,全權代他做了最佳安排。
反正慕家富貴,只要不逾制,一切都要緊著頭等的來。
慕府將聘禮抬至孟府之日,屬實讓先頭那些對孟家頗有微詞的人眼酸了一回。
雖沒有迎親時候吹吹打打的熱鬧,但三十六抬的隊伍浩浩蕩蕩從街頭綿延至巷尾,也足以令街市上的百姓翹首圍觀。
孟侯并夫人倪氏站了門口,親自將主賓馨元長公主并兩位副賓迎進門。
分賓主落座后,香茗氤氳中,倪氏接過大紅銷金禮狀,只打眼一看就忍不住勾起唇。
馨元長公主笑著道賀,“來之前看了慕侯的這份禮單子,我都恨不能家中有個沒出閣的閨女了……聽說都是他家老封君親自操辦的,那二十幾套首飾頭面里,還有兩套是宮里內造的,只這份體面,尋常人家連想都不敢想。你家姑娘日后有福呢。”
孟侯聽了立時覺得坐不穩(wěn)當,“慕府這也太、太靡費了些。”是真的有些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