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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天氣沖涼,孟芫自然明白他是為了什么,只低頭悶聲答了好。
其實她也想去沐浴,但又怕碰上歹人入府行兇。
慕淮很快回來,孟芫聽見了響動。
按她所想,自己方才掃了慕淮興致,他多半是要睡去睡榻那邊了。
可是隨著帳簾被掀開,帶著些微水汽的慕淮再一次鉆進了她被窩。
“外頭天還怪冷的,娘子予我暖暖手吧。”
說著,直接將一雙大掌伸到孟芫腋下。
慕淮其實是有預謀的。
他記得娘子歷來怕癢,先同她廝混熟悉了,不再畏懼他了,也好徐徐圖之。
孟芫心里說不上什么滋味。
方才慕淮起身的那一瞬,她是感到解脫了,可還有一絲絲失落。
這回慕淮同她親近,像尋常夫妻恩愛之趣,她當真厭惡不起來。
她稍微躲了躲,實在癢得受不住,就伸手去掐慕淮身側。
這是下意識地舉動,卻讓慕淮周身一僵。
他止住了手上動作,喉結滾動。
最后悶悶說了句,“不早了,娘子睡吧。”
說著起身,又要下地。“你這床屬實小了些,等過幾日搬回正房吧。”“今夜我睡去榻上,不來鬧你了。”
孟芫松了一口氣,心想這樣也好,她感覺得出,慕淮也是極其忍耐著的,若繼續留在她帳內,后面的事就不再受兩人所控了。
孟芫以為今夜定然難眠,畢竟咫尺之外,便有旁人在側。
可是她這兩日勞累,才剛沾了枕頭,隨后便睡了過去,連夜里慕淮出門都沒有被驚醒。
次日早見,孟芫一醒來就發現自己竟不在自己的暖閣,而是被挪到了正房。
慕淮此刻穿了中衣,半臥半坐側著頭看她睡顏。
孟芫瞬間就醒個徹底。
“我怎么在此?”
隨后意識到,自己問了個啥問題。當然是慕淮抱她過來的。
她面上有些熱,又換了個安全的話題。
“昨夜府里可還太平?”
慕淮順手將孟芫散開的衣襟拉合了些,這才答她,“昨夜來了三個蒙面的黑衣人,兩個去了客院、一個來了主院,眼下都已經被制服了,夫人無須憂心。”
孟芫恍惚,果然來了嗎?上輩子沒發生這件事,會不會因為,當初沒有慕淮帶“商姑娘”入府這件事。
細細一想,這輩子和上輩子發生的事已經有很多偏離了軌跡。
她想要避免慕淮身死的結局,單單從阻止他去圍場伴駕已經不管用了。
看來,若想讓慕淮得救,她不能只做些表面功課,還要徹底了解他每日都做些什么、接觸些什么人。
“昨夜府里的事,夫君可否仔細給我講講?”
慕淮挑眉,“夫人當真想聽?”
孟芫聽他語氣,猶豫一下,又咬牙點頭。
“昨夜刺客是從客院院墻潛入的,府內侍衛幾乎是立刻就發現了有人侵入,但為了誘敵深入他們沒有聲張。后來刺客兵分兩路,其中兩個打算去救人,被侍衛有意放入了客房,結果當場中了埋伏,一個被攔腰砍了一刀,腸肚瞬時流了一地;一個被生擒,可是他趁人不備咬了口中毒丸,片刻后也七竅流血而亡。至于到咱正院的那人,雖沒喪命,但已被我挑斷腳筋,刺傷一目,眼下靠著丸藥吊命,若是運氣好,說不定能挨上兩輪拷問……”
孟芫越聽,臉上的驚恐就越甚,她強忍著驚恐和惡心繼續詢問,“所以侯爺知道是什么人指使了刺客登門嗎?”
主要想確認,是不是沖著慕淮來的。
“據我推測,來咱們府中的三人,和入宮行次的是同一伙人。看他們冒死也要救出人質的架勢,恐怕和從前的容恩侯商光霽脫不了干系。”
“商光霽?他不是因傷害平民而遭的貶斥嗎?怎么還有余力指揮人入宮刺殺王駕?”
“我一句兩句,還真說不清楚,總歸,他豢養死士的事是可以確準了,只是眼下,還要查出他身后,是不是還有什么余黨。”
孟芫仔細回想,印象里沒有商姓之人的過往履歷,但她忽地靈光一現,“侯爺之前說,咱們大婚之夜,你送儀郡王歸府,曾手刃了商光霽的獨女,我以為,一個侯爵之家的女兒,怎么會輕易涉險去行刺當朝郡王呢?這也太蹊蹺了些。”
慕淮經她一提,也陷入了沉思。
他上輩子沒有洞房避走這一出,也就沒沾手儀郡王被襲的事,至于容恩侯府的后續,也是最末接手。
如今偶然碰上,他也留了個心,這容恩侯府的渾水,說不定還要更深一些。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又是極力忍耐的慕侯
第37章 【交權】
孟芫全神貫注地在替慕淮打算, 不放過任何有違常理的可疑細節,又接連暗示了他幾句。
慕淮先頭還和她有來有往,問答相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