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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心下滑到她的腰間,還是掌根,輕輕地揉著。
平日走商,搬運、點貨、從前爭執更是不少,難免有磕碰,或者單純是騎馬坐車久了,身上也會酸疼。所以柳北渡摁揉的技術還算好,手又大,又熱,摁上去很舒服。
緩解疼痛倒不盡然,但是和柳望秋性事帶來的酸軟倒是極為緩和。
“父親……”仰春斟酌著開口,“這叁年,我不想在家里空等。”
她捏住他寬大的骨節,揉捏著:“你常年在外,哥哥也整日在書院。我在家里百無聊賴。”
“父親可有什么事情與我做的嗎?查賬,收賬,點貨,管一間鋪子,亦或是什么,我都可的?!?
柳北渡倒是沒想到她會開口說這個,便忍不住去深思她的用意。
這慣不是女子做的,但是也不是沒有女子在做。柳北渡倒不是那等迂腐之人,只是——
“這些太辛勞了,不若你在家里舒適。”
“父親,是自己要做的事,就沒有辛勞不辛勞。不論日后嫁人,就這叁年,我若整日地看看花,逛逛園子,等日落,等用膳,就無趣極了?!?
“我是很想做的,望父親答應?!?
柳北渡將她圈了圈,“不要說的那般客氣,只是你有沒有打算想做什么?”
仰春細想了想,她若想跑,那就要對這個朝代有所了解。
政治,地圖,朝代,習俗……
去另個地方要不要路引?
是否可以隨便買房買地?
有了土地可否找佃農耕種?稅收幾何?
社會是否安定,路上會不會有土匪?……
這些都需要她去了解。
貿貿然跑出柳家這棵大樹,不比燒死下場好。
柳北渡經商,定然都了解,以管理的角度去詢問和摸索,定然不會引人起疑,還能明曉很多。
至于想做什么,其實她并沒有特別想做的,或者說想做的她也沒能力做出來,只能在柳家原有的基礎上學著去做。于是她道:“我想先給我一間很小的鋪子讓我去管理,我跟著您手下的掌柜先學著,等我學入門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我再跟您說,好嗎?”
柳北渡失笑,“可以?!?
只是拿個鋪子給她解悶兒,不算事情。
仰春得償所愿,就從柳北渡懷中跳出來。
向他行過禮,還不忘以退為進將她便宜哥哥一軍。
“那春兒就先回房休息了,父親莫要過于責怪哥哥?!?
柳北渡悵然若失地感受著懷里的空蕩,聞言低低地“嗯”了一聲。
*
柳望秋打馬向來時路走去,長街上空蕩蕩的,只有一個更夫走街串巷地叫喊。
一眼望到頭的街上不曾見任何白色兜衣的影子。
他反反復復從徐家門前到自己府上找了叁四回,也未曾找到。
他只能作罷。
回到府內,柳北渡背手站在窗前,在等柳望秋。
柳望秋撫平衣袖,行禮道:“父親?!?
柳北渡未曾轉身,依舊面向著窗外溶溶冷月。問道。
“為何?”
柳望秋不答反問,“父親為何?”
兩相沉默。
還是柳望秋率先開口,“如果父親知道我的理由,就不會如此質問于我,而是質問于她;如果父親不知道我的理由,那便是我質問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