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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只有我一個人站徐叁公子嗎?去年試婚的時候我還得了賞銀,徐叁公子笑得那個好看溫柔啊。”
“好看又怎樣,還不是英年早逝了。雖說徐叁公子治水有功,但是沒成婚也不能讓柳小姐守著啊。”
“你這說的好像我們陸大人不好看一樣。”
“哎,你別說,陸大人當上新郎官后更俊了,陸大人穿綠穿紅都好看。”
“我也想嫁陸大人!”
“沒戲了,但是你可以試試陸大人的那個雙生子弟弟,長得真和陸大人一模一樣!要不是陸大人笑著,他弟弟板著臉,我還真分不清誰是誰。”
“我怎么以前聽說的是愛笑的是陸大人的弟弟,不愛笑的是陸大人呢?我記錯了?”
“哎你們說,柳小姐和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同住屋檐下,萬一把弟弟錯認成哥哥上錯床怎么辦?”
“天吶!虎狼之言,不講不講。”
“那可太危險了,我愿替柳小姐赴險!”
“你們這群人的破嘴比褲腰還松,啥話都編排,大喜之日人家送了這么多東西都送給白眼狼了。”
“就是就是,叫陸大人聽見,都給你們抓進天牢。”
“只有我一個人在數嫁妝有多少箱嗎?”
“還有我,兄弟。不算昨天運過去的大件家具,今天的嫁妝箱子就一百零一箱了。”
……
這場婚事在后來的一兩月里都為人津津樂道,雖然每個人的討論點都不盡相同。
白馬上的陸望舒對此并不知曉,也不在意,正月的寒風刮過他的面龐,眼前的景色紛紛后撤。
他認認真真看著這條爛熟于心的路線,一花一木,一房一鋪,不求深思,只是記牢這種感覺。
花轎到了陸府,什么過火盆,跨馬鞍,撒五谷,傳袋等環節,陸望舒統統不要。他只拿出九只箭,向轎門、天地各射叁箭,祛除一路沾染的晦氣、陰邪。
這個環節是保她平安順遂的,省不得。
廳堂設天地桌,擺放龍鳳燭,香案,果品。沒有擺放祖宗牌位,因為那些都在京城的祠堂里,姑蘇只他們兄弟二人。
陸望舒他們的父母早逝,被伯父收養,家族顯貴且互相幫扶,并無傾軋之事。陸望舒考中進士,在家族的運作下來到了富饒之地姑蘇,陸懸圃跟隨親兄上任。
二拜高堂時,空空的黃梨花椅叫陸望舒難得忐忑了一番。他與仰春解釋:“京城家里是很中意這門親事的,我和懸圃也做得了自己的主。只是婚事太急,他們來不及趕來。”
仰春淺笑著對他眨眼,示意他放松。
隨著一聲高亢的“送入洞房”,二人相攜向婚房走,陸懸圃陰沉著臉開始替陸望舒擋住敬酒的眾人,來者不拒,一夫當關。
長隨望著自家二爺,道:“很久沒看過二爺這么不笑過了。”
饒是婚禮的環節縮了又縮、減了再減,仰春還是疲憊萬分。
現代新婚的小夫妻還能在洞房里數著份子錢緩解疲勞,古代的婚事連這唯一的樂事都不成了。
陸望舒見她坐在榻邊耷拉著腦袋,上前為她取下沉重的鳳冠。
修長的手指在仰春的額頭上按壓,語氣清緩:“累的時候這樣揉捏會好很多。”
仰春順勢問道:“平日里公務特別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