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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望舒輕輕地笑了，他把被子又重新給她蓋回來，蹬鞋下床，“蓋好，等我?！?

“你去哪？”

“去換個衣服?！?

仰春聞言眼睛一亮，還有新皮膚！

過了良久，久到仰春差點忍不住想去屏風(fēng)后看看的時候，陸望舒才緩步而出。仰春以為是很繁復(fù)的衣裳所以要穿很久，沒想到根本不是，他身上的布料堪稱寥寥。

一根紅綢布從肩后繞過，穩(wěn)穩(wěn)勒過肩線，恰到好處繃出清瘦挺拔的肩骨弧度，再斜斜收束、纏裹腰脊，最后將那朵盛大紅火的喜花，端正貼在自己心口位置。

是他們拜堂時手里牽著的那個紅綢！

從屏風(fēng)到床榻約有十?dāng)?shù)步，陸望舒走得穩(wěn)、走得慢，神色極靜，眉峰平斂，眼尾清澹，桃花眼澄澈如水，沒有半分情欲靡色。卻看得仰春心神蕩漾，口干舌燥。

雖說上次陸望舒織金錦袍一褪，身上綴南紅珠絡(luò)纏金鏈給了仰春莫大震撼，但紅綢綁縛和上次又不相同。珠鏈?zhǔn)窃谒钠と馍戏指钚螤?，點綴艷色；如今是衣冠君子束紅，清規(guī)風(fēng)骨被綁縛。

仰春吞吞口水。

恰好陸望舒已走至身前，仰春仰頭，就看見紅綢緊緊貼著他清冷挺拔的軀干，他下頜微崩，似乎很羞赧，唇線平直克制，連呼吸也放得極輕，胸口微伏，紅綢便隨肌理淺淺起伏。

湊近了，偽裝散盡，他并沒有那么平靜。

仰春仔細(xì)端詳了好一會兒說：“我們一會兒不要把紅綢弄臟了，今夜過后我要收藏它，死掉了也把它放進(jìn)棺材里陪葬?！?

陸望舒立刻用指腹抵住她的唇瓣，“休要胡說?！?

剩下的夜晚里，陸望舒吻她，這次他沒有客觀的快速，也沒有心理上的急迫。像幼童背完了書，終于可以好好端詳他心愛的“玩具”。他把他的妻子當(dāng)沒見過的布老虎，一寸一寸地看，一寸一寸地摸，一寸一寸地嗅。他也把他的妻子當(dāng)神女膜拜，跪伏在神女的腳下，親吻她的腳背，用額頭抵住她的小腹認(rèn)真祈愿。

仰春被他侍弄得又麻又癢，又空虛又舒爽，咯咯笑、哀哀叫。他好學(xué)，略微指點就做得很好；但也過于好學(xué)，對學(xué)習(xí)這件事充滿耐心，充分拉長了等待的過程。等到各方面都到臨界點時，他單單是插入，都讓仰春爽得腳趾繃緊。

陸望舒將她翻過來，讓她跪在枕頭上，他從后面進(jìn)入她。這個角度又深又頂，幾乎他抽動十幾次，她就顫動著噴射出水液。陸望舒將紅綢的一端遞到她手上，另一端系在他身上，低聲告訴她。

“要我慢就拽緊一點，要我快就松一點，要我停下就松開喜綢。”

陸望舒入得最深時，幾乎讓她眼前泛白，頭暈?zāi)垦＃⒖趟砷_喜綢。

她以為所有的男人在沖刺中都會忽略女人的拒絕，沒想到看見喜綢垂落，陸望舒立刻停止了動作，將她撈進(jìn)懷中，嘴唇反復(fù)親吻她的脊背，用鼻尖去蹭她的蝴蝶骨，等她重新牽起紅綢。

就這樣，仰春控制著陸望舒，控制著兩個人的高潮，直到最后，她啜泣著哭喊出聲，陸望舒都要停下了，卻見那只纖白的手一點一點拽緊紅綢。

陸望舒也扯住紅綢，繃直的紅綢恰如花下二人的頸，腿，手臂；劇烈顫動的喜花在陸望舒和仰春之間劃出虛柔的、斑駁的紅暈。直到曉星高懸，翠鳥嬌啼，龍鳳紅燭燃盡了最后一點光，紅綢花才落在喜榻之上。

花旁，是相擁著喘息的人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