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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我苛待你?”他問。
“不是苛待?!贝禾姨鹦渥樱谧“脒吤骖a,語聲溫軟,“奴婢只是不過是將所有心思放在長公子身上。”
“在我身上?”裴知春揚眉,指尖敲向軟塌扶手,“說下去?!?
她說得有幾分哀絕:“郎君莫要再為難妾身了,妾身不過是——”
裴知春一聽,耳尖泛紅,唇邊吐出滯澀的音節:“你……”
夠了、不要再說了。
“奴婢,不過是念著郎君,連這份心思都容不得么?郎君,真令奴婢傷心?!贝禾已鹧b用袖子拭淚。
諂詞令色。
耳尖火燒般得燙,裴知春喉間滯澀,似又想說什么,卻說不出口,見她臉頰浮著細小的紅疹,便說:“罷了,你好生休息。”一想到,還要差人送藥,真是麻煩。
他絕非是歡喜她,只不過是出于禮數。
畢竟,不久她便是他的責任。
春桃見他耳尖泛紅,經不住撩撥,暗自偷笑,又福福身,嗓音軟中帶柔,竟能聽出幾分真情:“那奴婢多謝長公子憐惜?!?
憐惜?該如何憐惜,才能不進入她的局。
或許,她不過是一枚可憐的棋子,又或許她不過是真的……
未等裴知春細想,耳畔又落下幾道甜如浸蜜的嗓音。
“奴婢心仍如三年前元宵夜那般,愿君平安康健,歲歲常相見。”
裴知春怔愣,聽春桃繼續說:“奴婢告退。”
說罷,春桃提裙轉身,藕色裙袂掠過青石,窸窣間幾朵棣棠花?飄落,染黃天幕一角。
黃昏,暮云合璧,薄月低懸。
浴池邊,蒸汽氤氳,如杳靄流玉,帷幕掀動間,探出一雙手,指尖微濕,觸及裴知春脊背,慢慢上下勾劃。
耳邊又傳來一聲絮語:“郎君?!?
裴知春回首,墨發如瀑傾瀉,水珠從他發絲滑落,沿精致的鎖骨滑下。窗外月光躍進,清清淺淺,照在青白的肌膚上,泛起一層薄光。
與她對望時,一股燥熱的欲望在他體內翻涌,久久無法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