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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開眼皮即刻笑起來,屈籬從被窩里爬起,張開雙臂撲進坐在床邊笑望自己的母親的懷抱。嬌軟著嗓喚娘親。
屈禎打趣女兒,為她捋了捋亂飛的短發,“籬兒精神不錯,昨晚夢到什么好事了?”
屈籬笑嘻嘻只是搖頭,瞥一眼窗外暗色,靠在母親懷里撒嬌,“娘今日起得早。”
“今日需得早起。籬兒陪娘上山去吧。”
屈籬懵懵懂懂點頭,從娘親手里接過中衣,當娘親背過身去,乖覺穿起衣褲鞋襪。屈禎為屈籬提了提衣領,打濕洗臉帕子哄屈籬配合低頭揉了一把。
娘倆攙挽著出門去,步行上山,直到山頂。
“那便是老家的方向。”屈禎扳過女兒肩膀,待她屈膝跪下。屈籬老實照做。
“籬兒,你可還惦念你另一位母親?你幼時淘氣又黏人,在你母親背上長大,她拿你當心頭肉的。”
屈籬誠實搖頭,她記不起母親音容。偶爾夢中相逢,次數聊聊,遠不及管小姐。
她昨夜還有夢見管小姐。管小姐向她招手,她興沖沖奔跑了去,張開手臂,擁抱一場空。
屈籬的委屈,在屈禎看來是傷懷,她慈愛摸了摸女兒頭頂,“籬兒,子歸長大些,我們一家人回家去看看吧。”
漂泊半生,每每想到那個字眼,牽扯柔軟的思緒。屈籬捻著袖邊為母親揩掉眼淚,輕輕點頭。
她一如乖順的。對于母親的話從來珍重。
幾個時辰后,時近傍晚,循舊歷在黃昏時候舉辦昏禮,也稱婚禮。
屈籬被哄著換掉了做工的短打,小柔也卸掉棉衣棉褲,換了身大紅的秀禾服,她從屈禎臥房出來,頭頂蓋頭,瞄一眼定格的俊俏人兒,羞笑。
屈籬不解,被阿元推過來跌跪在蒲團上。她旁邊小柔也跪下。
旁邊這人身形眼熟,屈籬不確信,伏低身子偷偷探頭,看到蓋頭下春花樣爛漫的笑臉。
“姊姊胡鬧。禮未完呢……娘與元弟還在的。”小柔嗔怪,輕輕搡她脫離蓋頭。屈籬似頓悟,按照司儀阿元的差遣,跪了天角分散的日月,再拜唯一的母親,最后被阿元扯著與小柔面對面跪立。
小柔先彎下腰肢,屈禎輕聲催促傻掉的女兒。
屈籬如數照做,被那叁人笑吟吟扶起來。只當是認親禮畢,輕聲叫了聲妹妹。
情妹妹也是妹妹的。小柔羞笑大膽些靠近,與她神形相融。
“接下來便是背新嫁娘入洞房!”阿元擺弄屈籬背過身半蹲,小柔也不矯情,爬上她的背。身高腿長背窄腰細,摩挲起來精瘦但結實。進了房的幾步路,小柔的手滑在屈籬胸口,為她拆開兩片衣襟。
她原本只是感激忠爺,想要個糊口的生計,可老天爺開了眼,使她遇見一個貌比潘安的妙人兒。屈籬的傻是可愛,她眉骨的疤、缺口的牙都是俊俏。小柔陷在她溫柔小意,想融入她的生命,被她的天真爛漫洗禮。
她是這人拜過天地的妻子,也是哺乳她們孩兒的母親。
胸口漲的痛了,小柔纏住她頸子,撈住紅透臉的人,帶那只有力的長手揉自己的胸。“姐姐,奶水將胸衣打濕了,你為我脫去罷?”
掌心覆蓋挺巧之時,她忍不住并指揉了一把。掛在身前的女子一聲鶯啼,屈籬醍醐灌頂,后跌幾步,轉身沖出門。
左腳險些絆了右腳。荒謬!屈籬想到了前幾日溫習的唐詩。有唐人贊美唐明皇與他奪來的兒媳壽王妃那纏綿的黃昏之戀。
公媳如何能夠親昵!
她與小柔,姐妹之間又如何能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