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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刀叉。

她的眼神立刻變得緊張，捏著刀叉的手發(fā)白。

我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應該這樣拿。”

她的身體完全僵住了。

雖然我握著她的手，但我察覺到了她的手在細微顫抖。

我松開手，拿起刀叉，繼續(xù)吃我的土豆泥。

我討厭里面放豌豆。

和珍妮在沉默中用完一餐，她小心翼翼地把餐盤端回廚房，生怕打破任何一件看起來精美絕倫的餐具。

我向外走，我需要回到舞池去，畢竟剛才艾利克斯帶話，安妮想和我跳舞。

走到宴會廳外面的大門，我發(fā)現(xiàn)珍妮還紅著臉跟著我。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悠揚的音樂聲從門內(nèi)傳來，柔和的光線，透過一條窄窄的門縫，落在她的眼睛上。

她和我對視了幾秒鐘，然后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和我對視了，慌亂地低下頭去。

她永遠如此小心翼翼，一副生怕惹我厭煩的樣子。

少女的臉頰非常細膩，她低著頭的時候，露出白皙的脖頸。

“其實……”珍妮開口。

這對她真不容易，每次我都覺得她和我說話的時候像是要背過氣去。

她低著頭，聲音低低的，但我也完全能聽得清：“今天是我的生日。謝謝您，克里斯大人，和您一起吃飯，這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一餐。”

然后她緩緩抬起頭，露出含著眼淚的溫柔笑容。

我扶著門把手的手，微微攥緊。

她很快又低下頭，轉(zhuǎn)身想要逃走。

我真的很不對勁，因為我竟然拉住了她的手。

“你想跳舞嗎？”

她愣住，回過頭不可思議地看著我。

我知道，這種話不合禮節(jié)并且唐突。

我抬起她的手，扶住她纖細的少女腰肢，淡淡看著她無措的眼睛。

“會數(shù)數(shù)嗎？”

“會、會的。”

“你自己聽音樂，數(shù)著節(jié)拍，不要踩到我的腳。”

“是、是的，克里斯大人。”

在宴會廳無人的走廊，溫暖的日光透過玻璃窗落在紅色的地毯上。輕柔優(yōu)美的室內(nèi)音樂從宴會廳飄蕩出來，里面的人們歡聲笑語。

在這里的兩個人，牽著手，跳一支不太和諧的舞。

但第一次跳舞的笨姑娘，顯然不能被給予太高厚望。

在不知道第幾次踩到我腳背的時候，我看著她的臉，感覺她真的快哭出來了。

“對、對不起，大人，我太笨了……”她的眼睛里漸漸積蓄了清亮的淚水，眼睛反而更清澈了。

我正想說點什么，卻察覺到，宴會廳的側(cè)門已經(jīng)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