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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在想什么。

儀式結(jié)束，教皇和撒加先后離場，莉莉絲也被眾人簇?fù)碇x開。

莫迪拉公爵讓管家安排了豐盛的餐會，但安妮有些心不在焉，急著早點(diǎn)去參加狂歡節(jié)。

“小姐，出于禮貌，我們應(yīng)該等到莉莉絲小姐再次露面。”安迪密斯臉上掛著招牌微笑，為安妮送上她最愛的小甜點(diǎn)。

安妮鼓著腮，皺了皺眉頭。

艾瑞克端著酒杯，湊過來：“你們晚上有安排么？”

我淡淡掃了他一眼，意思就是關(guān)你什么事。

艾瑞克顯然無法讀懂我的眼神：“如果有的話可以一起。艾利克斯和米迦諾公爵夫婦在那邊，咱們要不要主動過去打個招呼？”

我朝最熱鬧的一片看過去，撒加端著酒杯，不知道和米迦諾夫人在說什么。米迦諾夫人穿著得體的墨綠色絲絨長裙，脖頸上的翡翠吊墜奪人眼球。也許是撒加說了什么，米迦諾夫人笑得非常開心。艾利克斯站在米迦諾夫人身后，他在這種社交場合仍然顯得嚴(yán)肅端正。

撒加抿了一口酒，唇角勾起迷人的弧度，這個玩世不恭的浪蕩子一向會討女人喜歡，周圍有明顯看起來涉世不深的少女紅了臉。

撒加的眼睛若有似無朝我的方向看過來，眼中不帶笑意。

“不必了。”我對艾瑞克說。

艾瑞克顯然有點(diǎn)失望，看了看艾利克斯的方向，又看了看我，最終還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

朱諾代表莫迪拉公爵夫婦宣布了晚宴開始，室內(nèi)樂團(tuán)演奏起悠揚(yáng)舒緩的室內(nèi)音樂，衣香鬢影，人流穿梭，在這種寒暄談笑的時刻，穿著白袍的幾個神官全都臉色漠然地端坐在角落專門被開辟出來的一小片場地，他們面前的長桌上擺上了精美的食物和果汁，但這幾個神官似乎都對食物沒什么興趣，好像在等待什么。

莫迪拉夫婦還沒有出現(xiàn)，此刻一定是在后面為教皇大人作陪。

安妮和艾瑞克一邊斗嘴，一邊吃著莫迪拉家的精致料理。

我看了安迪密斯一眼，走到?jīng)]什么人的角落站定。

“大人，一切都安排好了。”

我微微低著頭，手中撥弄著莉莉絲成年儀式上，由神使女發(fā)給我的玫瑰。白玫瑰純潔無瑕，帶著五月春末的醉人芬芳。

“據(jù)我所知，艾瑞克少爺不再這次的受邀之列。您知道的，塔利安家族很少接到這種邀請。”

安迪密斯是擔(dān)心艾瑞克可能會礙事，我抬眼朝不遠(yuǎn)處不知和安妮說了什么，被氣紅臉的安妮狠狠掐了一把的艾瑞克看去，他正傻里傻氣地笑著，完全和這種裝腔作勢的上流聲色場格格不入。

“沒關(guān)系。”我說。

“可是……”安迪密斯仍有疑慮。

我打斷他：“艾利克斯和艾瑞克都交給我，這些不需要你擔(dān)心。”

安迪密斯頓了幾秒，緩緩俯下身：“是的，大人。”

“今晚讓安妮玩得開心。”白色雕花大理石的陽臺上攀爬著蔓生的淡粉色薔薇，少女們笑著在陽臺上看山下王城主城那里不斷放出的煙花。

“安妮喜歡山茶花和珊瑚。”我說。

安迪密斯有些不解地看向我：“嗯？”

忽明忽暗的煙花光亮落在安迪密斯臉上，他此刻有種鮮少流露的傻氣。

我對他微笑了一下：“安妮喜歡山茶花和珊瑚。”

音樂忽然由輕柔的室內(nèi)樂轉(zhuǎn)換成了輕快的舞曲，大廳里傳來一陣低低的驚呼。我朝大廳望過去。

莉莉絲換了一襲煙粉色的魚尾紗質(zhì)長裙，裙擺下方綴滿閃閃發(fā)亮的透明水晶。一字領(lǐng)充分展露了少女的纖細(xì)鎖骨和柔嫩肩頭。淺亞麻色的長發(fā)和她頭上淡粉色的薔薇相得益彰。長長的睫毛微微低垂著，她臉上仍然是平日里的冷漠表情，但此刻也顯得柔美許多。她旁邊有個穿灰色長裙的侍女小心扶著她的手。裙擺劃過純白的旋轉(zhuǎn)樓梯，像一抹晚霞的顏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