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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說得滔滔不絕。從古戲劇文集，到神績編年史，甚至是天文歷法的計算方式，她都津津有味，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我只能說，安妮真是交了個不錯的朋友。

“咦？”艾薇拉看著臺階下方正在上樓的三個人，“那是教會的人。咱們在路上碰見過，那位白袍大人那天……”艾薇拉話音一頓，小心地看我一眼。

我沒在意艾薇拉的話，而是也看著那三個人。

歌利安穿著華美精致的白袍，腰帶上由金縷和細(xì)碎的彩色寶石條帶編織成交錯的芒星圖案，金發(fā)間是白珍珠編織成串的復(fù)雜頭飾。

他也看見我了，緩緩?fù)Ｏ履_步。

三個人正在上樓，珍妮和迪歐站在身后。珍妮穿著她的灰色長裙，迪歐穿著當(dāng)初見他的那套管家制服。

我們都沒說話，也當(dāng)然不可能互相打招呼。

我站在長長樓梯的上方臺階，居高臨下看著他們。

我拍了拍艾薇拉挽在我手臂上的手，目不斜視地繼續(xù)下樓。

歌利安和身后的人也再次邁開腳步。

我和他交錯而過。

我的視線落在臺階盡頭燈火通明的玻璃花園，他的視線不知落在某處。

“大人，您認(rèn)識那位教會的大神官吧？”艾薇拉想到什么，回頭看了一眼，然后忽然小聲問我。

“認(rèn)識。”

十，九，八，七。

“他現(xiàn)在在回頭看您，可能想和您說話，您要不要和他打個招呼？”

我知道艾薇拉完全出于好意。

還有幾節(jié)臺階，我不知道這個距離，他能不能聽見。

四，三，二，一。

我的聲音冷靜，沒有刻意放大，也沒有壓低。

“我們不熟。”

——嘭！

十二點鐘的跨年煙花準(zhǔn)時爆裂在天空

。

新年的鐘聲在龐貝城四面八方散落的鐘樓同時響起。

透過透明的玻璃屋頂，彩色的煙火像流星照亮大地。

人們舉起酒杯，互相擁抱，四處都是歡樂的笑聲和歌聲。

所有的燈光在這一刻熄滅，明亮的煙火幾乎掩蓋銀河。

但。

煙火隕落，星辰亙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