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青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跟褚洋從小一起長大,關系一直很好……”林謙沒再繼續說下去。
兒時的情誼最是珍貴,無法用后來長大后的價值觀來衡量。
無論如何,林謙依然記得,他搬去叔父家的第一天,最后只剩下他一個人在陌生的環境里發呆。灰色的墻壁像是步步逼進的囚籠,讓他喘不過氣來。然后,他聽到敲窗的聲音,他轉過頭,看到褚洋在窗外對他笑。囚籠忽然沒有了。只有藍藍的天空下,那個男孩子燦爛到傻氣的笑容,情不自禁地,他也跟著笑了起來。那么遠的路,林謙到今天都不知道他是怎么過來的。
林謙寄宿在叔父家的那段日子,褚洋經常會來看望他。帶些有趣的東西,或者只是坐著陪他聊聊天。對林謙來說,褚洋是最好的傾訴對象。
林謙一廂情愿地以為,褚洋會是他一輩子的朋友。
可是對方卻并不想繼續做他的朋友。
連看似靜止的星辰都在移動,人怎么可能一成不變。
……
林謙從回憶中抽出思緒,正要往下講,卻被蕭遙打斷。
“現在呢?”蕭遙忍不住問道,“你們現在關系還是很好嗎?”
林謙知道他在擔心什么。連蕭遙都能一眼看出褚洋的心思,當時的他卻可以那樣愚鈍,直到被人攔在角落剖白心跡的的時候才慌張地拒絕逃離。
“怎么可能會好……”關于褚洋的事,林謙不想跟蕭遙細談,只是說,“我們早就不是朋友了。”
蕭遙莫名松了口氣。
他問道:“后來呢?”
蕭遙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他知道林謙后面要說的才是今晚最關鍵的內容。
林謙說傳言不可信,那么事情的真相又是什么?
“回去后的第一件事,我去醫院看了我的叔父。他全身插著管子躺在在重癥病房里,好像是快死了。”林謙忽然聊起了別的話題,揉了揉眉心,看起來有些累,“他一直求我原諒他,可我做不到……我覺得他活該,這么死也太便宜他了……”
蕭遙趕緊將自己的椅子讓出來說,“你要不坐一會吧?”
林謙擺手道,“先讓我說完。”
“好,你繼續說。”蕭遙又坐下來,不自在地換了蹺腿的姿勢。他有預感,事情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復雜。
“我確實進過精神病院,但是,我是正常人。”林謙說。
他父親死后給他留下了包括林氏在內的大筆遺產,法律上規定,只要他年滿十八歲就可以得到支配權。隨著他一天天長大,有些人卻開始急躁,思前想后,竟然想出了這樣的方法去從他這個無依無靠的孩子手里,搶走他們早就覬覦的一切。只要他確診精神病,他所謂的繼承權就自動轉移到監護人手里。
沒有綁架,沒有別人口中不堪入目的經歷,只有更加不堪和可恥的陰謀。
這一切出于人心深處的貪婪。
整個過程,他孤立無援,最有可能會幫助他的褚洋,在這種時刻卻選擇了緘默不語。
他似乎想要用這種方式,來懲罰他對自己的拒絕。在他入院的那段石子,褚洋曾來看過他幾次,他不止一次地對他說,只要他回心轉意跟他在一起,他就會立刻想辦法救他出來。
太晚了,從他保持沉默的那一刻起,林謙就知道那個曾經跑了好遠的路在窗外笑容燦爛的的小男孩,已經徹底離他遠去了。
什么時候,他們之間也開始談各種條件。
無論褚洋怎么說,林謙都是拒絕,最后一次,褚洋惱羞成怒地甩門離去,“我倒看看你能忍多久?”
林謙自嘲地,“出來的時候,我都覺得自己是個神經病。”
“人人都說我有病,我的任何辯解都會被當作瘋子的胡言亂語。沒有人相信,我也沒法再去相信任何人。”林謙說,“無論在哪里,都會有指點的目光,那些惡意揣測的目光像是甩不掉的膠水一樣讓人惡心欲嘔,后來慢慢地,我就開始討厭出門。”
“對我來說,這個世界是不值得相信的。”林謙說。
“不,你還可以信任我。”
身上覆上了一個溫暖的軀體,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