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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片刻,竹韻便抱著古琴放到了梁側妃面前,她福身道:“皇后娘娘,妾身獻丑了。”說完便坐下,她抬手輕輕挑動琴弦,隨即傳來悅耳的琴聲,不得不說,她這琴技還是可以的。
一曲完畢,溫皇后輕笑著說道:“有心了,賞。”
“妾身多謝皇后娘娘賞賜。”梁側妃抱著皇后給的賞賜一臉洋洋得意,她對自己的琴技還是很自信的,滿京城她就不信還能有人比她彈的更好。
她轉頭看了眼陸昭瑜和陸昭昭,朝著溫皇后開口道:“皇后娘娘,妾身可是聽說云陽侯府的姑娘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皇子妃姐姐和世子夫人可都是出自云陽侯府,不知可否讓妾身見識見識。”
陸昭瑜起身淡然的說道:“今日是母后壽辰,兒臣愿意彈奏一曲為母后助興。”
陸昭昭輕聲說道:“皇后娘娘,臣妾不擅音律,倒是可以為作幅畫聊表心意,不知可好啊?”她不是不擅音律,只是相較而言她更喜書畫,她的琴技雖不及她大姐姐,可與那梁側妃相比怕是更勝一籌的。
“好啊,去給世子夫人取筆墨來。”溫皇后和煦的說道。
陸昭瑜坐在古琴前,陸昭昭執筆站在她身側,兩張三分相似但又截然不同的面孔,此刻顯得相得益彰,各有風采。
陸昭瑜手指輕挑,纖纖玉指在琴弦上飛快的撥弄著,琴聲高昂,卻不突兀,猶如無數烈馬奔跑,壯懷激烈。陸昭昭站在一旁神色淡然,手腕微動,落筆干脆利落,二人從畫面上便能給人極大的視覺沖擊,明明是兩個恬靜端莊的女子,卻帶給人一種極有風骨的感覺。
陸昭瑜手指按住琴弦,琴音戛然而止,陸昭昭也隨即放下手中的筆,竹韻將陸昭昭的畫拿給眾人看,只見近看是一幅山水圖,遠看確是一個“壽”字,過了良久眾人才從其中反應過來,梁側妃則是一臉愕然,她入府兩年從未聽過陸昭瑜撫琴,原以為外面所傳皆是夸大其詞,她慢慢握緊了雙手。
“好琴,好畫,當重賞。”啟帝朗聲說道,他身后跟著一眾皇子以及沈嘉衍。四皇子看向陸昭瑜的眼神明顯又多了幾分驚艷,沈嘉衍則是一臉的驕傲,仿佛在說“我夫人真厲害。”
眾人連忙起身行禮,“見過圣上。”
“都平身吧。”啟帝說著走到溫皇后身旁坐下,嘉寧順勢從上面下來,悄悄走到離陸昭昭極近的地方,偷偷用口型對她說道:“昭昭,真厲害。”陸昭昭勾唇輕笑。
“今日是皇后的生辰,眾位都隨意些便好。這云陽侯當真是教女有方啊,老四,嘉衍你們兩個當真是好福氣啊。”啟帝難得打趣道。
“父皇說的是。”四皇子輕笑著說道。
“那還得多謝圣上成全,剛才圣上可是說了要重賞我夫人的……”沈嘉衍挑眉說道。
“你小子還真是隨了你母親啊,半點虧都不肯吃……”啟帝說完才想起敬柔長公主也在,連忙住嘴笑著說道:“敬柔啊,皇兄同你開玩笑的。”
“皇兄這番話,我會原封不動的告訴母后的。”敬柔長公主輕哼道。
在外面她是端莊尊貴的長公主殿下,在母親兄長面前她便只是妹妹和女兒。都說皇家無情,可這句話在她們身上是不成立的。
“都多大的人了,還找母后告狀。”啟帝笑著打趣道。
“圣上,趕緊給賞賜吧,不然老四和嘉衍怕是不依了。”溫皇后笑著提醒道。
啟帝輕咳一聲說道:“四皇子妃純孝有嘉,賞玉如意一柄,琉璃盞一對,珍珠一盒,寶石一盒,各色綢緞三十匹。”
梁側妃在聽到這些賞賜時險些沒繃住,同是彈了一首琴,她不過得了一只金簪,可陸昭瑜竟然得了這么多賞賜,關鍵還是御賜的。
“兒臣謝父皇賞賜。”陸昭瑜福身謝恩。
這些賞賜便足以令眾人羨慕了,啟帝接下來的話簡直令人震驚。
“護國公府世子夫人陸昭昭,淑慎性成,勤勉柔順,雍和粹純,性行溫良,特封為正二品誥命夫人。”啟帝朗聲說道。
陸昭昭聞言一愣,“誥命夫人?她如今不過是世子夫人,竟然有了誥命。”
“世子夫人,還不快快謝恩,這滿京城可獨您一個有誥命的世子夫人啊。”劉公公在一旁笑著提醒道。
陸昭昭連忙福身行禮,“臣婦謝圣上隆恩,萬歲萬萬歲。”
第89章 太后
“平身吧。”啟帝笑著說道,說完看了眼滿臉洋洋得意的外甥心中暗道:“沒出息!”
梁側妃差點將指甲按斷,今日這出戲,她原本想著在皇后面前露個臉,沒想到竟然便宜了她們。
今日在場的皆是皇家人,沈嘉衍自然的坐到陸昭昭身側,端起她的茶盞抿了一口。四皇子剛端起陸昭瑜的茶盞,她抬手攔住道:“殿下,這是我的茶盞。”
四皇子笑著看了她一眼,隨即伸手握住她阻攔的手,輕聲道:“無妨。”
梁側妃在旁邊看著二人親昵的樣子,氣的差點咬碎了牙齒,外人皆道四皇子妃賢淑大度,事實上卻是她整日獨霸著殿下,哄得殿下連她的院子都不去,裝模作樣!
今日是皇后的生辰,由太子和太子妃打頭眾人紛紛獻上賀禮,無論禮物輕重溫皇后皆是笑著接過,這都是孩子們的一片孝心。
“皇妹,可要去母后的慈壽宮,母后可是從昨日開始便念叨著你。”啟帝笑著問道。
敬柔長公主起身輕笑道:“自然是要去的,臣妹還要去找母后告狀的。”
啟帝笑了笑沒說話,溫皇后看著下首的眾人輕聲說道:“今日難得眾人都在,你們一同去給太后請個安吧。”
“是,母后(皇后娘娘)。”眾人起身行禮應道。
啟帝和溫皇后以及敬柔長公主走在最前面,其余眾人隨行其后,嘉寧終于有機會同陸昭昭湊在一起說悄悄話了,她挽著陸昭昭的胳膊說道:“昭昭,我可是聽說前些日子你在慈安寺險些遇到了壞人,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同我說啊。”
“寧寧,小事而已,我可以解決的。”陸昭昭眉眼彎彎的說道。
“那個柳大姑娘可真是可惡,若是以后再有這人敢欺負你,你一定要告訴我,我定要去為你撐腰的,有我在誰也不能欺負你。
“好,公主殿下最好了。”陸昭昭貧嘴的說道。
嘉寧笑著輕拍了她一下,隨即在她耳邊低聲說道:“昭昭,我父皇好像在給我挑選駙馬了……”
陸昭昭轉頭問道:“可有人選了?”
嘉寧不大情愿的點點頭,隨即深深的嘆了口氣,陸昭昭見她似乎不大高興輕聲問道:“寧寧,可是你不喜歡?”
“父皇屬意于鎮南將軍的長子,他如今尚未回京,可是昭昭你知道的我喜歡的豐神俊朗的白面公子啊,可那謝小將軍是個武將,想來怕是個五大三粗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