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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府,二皇子面色陰沉低頭坐在書案前轉著拇指上的玉扳指。
“殿下,將軍說了,虎符雖已交還圣上,但孫家尚有幾萬精兵強將任您調遣,可祝您謀就大業。”說話的是孫堰江的心腹張副將。
“回去告訴外祖父,此事急不得。”他冷聲道,此事他已籌謀多年,萬不可出現任何差錯,這天下終究是他的。
張副將微微拱手道:“屬下明白,只是將軍還吩咐屬下問您一句,從前所言可還作數。”
二皇子嘴角掛著笑意道:“自然做數,待我登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中宮之位只能是孫家姑娘的。”
“有殿下這句話,將軍便可安心了,屬下告退。”
待張副將出了門,二皇子登時變了面色,拇指上的玉扳指應聲而碎,待他得了這天下,世上便無人再可威脅他。如今當務之急是要拉攏人心……
正院,二皇子妃卸了釵環,一身月白色寢衣坐在小榻上繡著花樣,看門的丫鬟匆匆跑了進來,福身行禮道:“皇子妃,殿下朝著咱們院子過來了。”
也不怪小丫鬟慌亂,二皇子一年里歇在主院的日子一只手都數得來,他若是不來她一個人倒是樂得清凈,省得日日看他那張充滿算計的臉累的慌。
“皇子妃,可要奴婢幫您重新梳妝?”她的丫鬟憐心有些期盼的問道,畢竟這府里的側妃都已經誕下了皇嗣,可偏偏她們家皇子妃到了今日都未能有個一子半女的。
“不必重新上妝,將殿下迎進來便是。”她淡聲說道,左右他來與不來她都不在乎,正所謂雷霆雨露皆是天恩,當初圣上將她賜給二皇子為正妃時,她也曾想過當個合格的皇子妃,只是后來發現他根本就不待見自己,既如此她又何必處處討好他?
話音剛落,二皇子便面無表情的走了進來,直言道:“如今府里的花都開了,你擇日邀京城的貴夫人帶著姑娘來府里賞花。”
二皇子妃一愣,舉辦賞花宴向來都是后宅之事,他怎么會這般上心?但轉念一想,府里的劉側妃一年前病逝了,難不成他這是要重新選個側妃?
她試探的問道:“殿下,這需邀哪家夫人,您可否告知?”
二皇子輕蔑的瞄了她一眼,他的父皇就給他選了個這般蠢笨的皇子妃,嗤笑道:“自是那些身居高位以及有爵之家的夫人,總之不會是那些無權無勢的官家夫人。”
“殿下,妾身愚笨,還請您見諒。”二皇子妃微微福身道。
“行了,此事務必要辦穩妥。”說完便徑直出了房門,平心而論,他的這位正妻的容貌也是京城貴女中的佼佼者,只是她性子實在是木訥無趣,遠不及他那些侍妾通房……
“皇子妃,殿下都來了,您怎么不努力一下讓殿下留宿在這。”憐心一臉焦急的說道。
他留下有什么用呢,除了整日奚落她,便是出言嘲諷她的父親官手無實權,就算他是尊貴的皇子,她的母家也從未想過攀附他,既如此不如相安無事,省的相看兩相厭。
“憐心,你先下去吧。”二皇子妃淡聲說道。
“是,皇子妃。”憐心沒再過多言語,她家皇子妃平日里看似不言不語,但自小便是個有主意的,若不是嫁給了二皇子這般有眼無珠之人,定會同郎君琴瑟和鳴的。
二皇子妃坐在桌案前整理著要邀請的各府女眷,她心中清楚他這般行徑就是想擇個高門顯貴的側妃以此來拉攏人心,可他也不想想側妃說的再好聽也不過是個妾氏,那些人家又哪里肯讓女兒為人妾氏,還是個不得寵的皇子的妾氏。她如今只盼著莫要有哪家姑娘這般倒霉讓他瞧上,不然也是徒增惡心。
第131章 賞花
昭嘉院,琉璃福身道:“夫人,二皇子府給您下了帖子。”
陸昭昭將睡熟的沈亦瑄遞給身旁的嬤嬤,嬤嬤福身后抱著孩子出去了,她這才伸手接過邀帖打開,她小時候便時常出入皇宮,所以同這位二皇子妃亦是相識的,她將帖子放到圓桌上輕聲應道:“嗯,我知道了。”
沈嘉衍回來的時候,陸昭昭正倚在小榻看著新買來的話本子,他有些手欠的上前一把奪過俯身吻向她嫣紅飽滿的唇,琉璃和珍珠立馬識趣的福身退了出去,并貼心的關緊了屋門。
陸昭昭紅著臉抬手輕推了他一把,嗔道:“青天白日的你能不能有點正行,讓旁人看見多不好……”
他嘴角掛著得逞笑意伸手將她攬到腿上,低沉笑道:“我親自己的夫人,誰有意見。”
陸昭昭伸手捏了一把他俊朗的臉,笑罵道:“你這臉皮可真夠厚的。”
他俯身在她耳旁輕聲道:“我的臉皮還能更厚些,夫人想不想試試?”
陸昭昭感受到他的變化,紅著臉掙扎著起身坐到旁邊,沈嘉衍輕咳一聲換了個姿勢,陸昭昭有些氣惱的踢了他一腳,卻被他握住腳踝輕輕的摩擦著,她懶得再掙扎抬手拿過桌上的帖子遞到他手里,“二皇子妃邀我三日后去二皇子府賞花。”
這舉辦賞花宴本不稀奇,可這二皇子妃主動邀約便有些稀奇了,依她對二皇子妃的了解,她不是個喜歡熱鬧的人,往日里就算是遇見也不過是淡然一笑,打聲招呼罷了。
沈嘉衍隨意的翻看一眼,心下了然,看來他這位二表哥是坐不住了,昨日圣上剛收了孫老將軍的虎符,今日這邀帖便過來了,是生怕旁人看不出他存有異心嗎,愚不可及。
沈嘉衍自小便得太后和啟帝疼愛,他的學業是同這些皇子們一同在宮中由學士教導的,所以他清楚的知道每位皇子的真實功底。太子天資聰穎,又自幼勤學苦讀,文韜武略可為眾人表率,四皇子雖不好學但他聰敏過人,縱使不大用心也遠勝一般人。但這位二皇子,與其他兩位皇子相比可謂是文不成武不就,偏偏他自己沒有這等覺悟,只覺得是圣上偏心。
他抬手幫她理了理略顯凌亂的發絲輕聲說道:“帶上墨寒與墨江,下朝我去接你。”
陸昭昭近日雖沒有出府,可也知道朝堂上似乎不大太平,她有些猶豫的開口問道:“二皇子可是起了異心?”
“嗯。”沈嘉衍低頭把玩著她的手指輕聲應了一下,聽到他的答案后陸昭昭并不覺得驚訝,她從小就喜歡跟在父兄身后聽朝堂之事,哪朝哪代不是為了那把龍椅搶的頭破血流。
雖說這孫將軍上交了虎符,可這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她就不信他暗地里沒有自己的部下,她有些擔憂的問道:“你會有危險嗎?”
沈嘉衍握住她的手,溫柔的說道:“放心吧,無事。”
太子是中宮嫡子,如今已顯明君之像,受文武百官擁戴,那二皇子想篡位謀權簡直是癡人說夢。只是他既然生了這般心思,那便是個禍患,既如此不如放任他,待來日永絕后患。
她輕輕點點頭,沈嘉衍起身一把抱起她笑著說道:“夫人,既然有這么多精氣神想旁的事,不如陪為夫睡個午覺。”
陸昭昭紅著臉低罵了他一句,別以為她不知道,他才不會老老實實睡覺呢,琉璃和珍珠聽見屋內的動靜默契的走遠了些,反正她們都習慣了。
一個時辰后,陸昭昭閉著眼睛按住他作亂的手低聲囈語道:“我困了,要睡覺……”
沈嘉衍低笑著在她微濕的額間吻了吻,放在她腰間的手摟的更緊了些,“昭昭,我愛你。”
“嗯……”她輕聲應著,屋外淅瀝淅淅的下起了小雨,屋內的二人緊緊的相擁而眠。
三日后陸昭昭早起去看過沈亦瑄后方才帶著琉璃和珍珠去了二皇子府,她今日并沒有過多打扮,身著一襲秋蓉色如意云紋襦裙,發髻間插著一只纏枝珠花步搖,步搖上的珍珠垂落在脖頸處,顯得愈發清麗婉約。
二皇子雖不得寵,可好歹也是啟帝的親生兒子,所以旁人還是要給他這份面子的。珍珠扶著陸昭昭下了馬車,門口已停了許多車馬,琉璃上前幫她理著略微壓出些許褶皺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