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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陸昭昭趴在沈嘉衍的胸膛上,他抬手在她細(xì)膩的腰間摩擦著,她微喘著聲音說道:“明日我要去寧寧府上一趟,就不用墨江和墨寒跟著了。”
他低頭看向她的小腦袋,眼中帶著些許笑意,她最近很是乖巧,倒是令他險些忘了他這夫人可不是個讓人省心的,只是從前她的“同謀”出不來罷了,他語氣如常般說道:“好,早些回來。”
“好……”陸昭昭應(yīng)得有些心虛,明明她還什么都沒干呢。
翌日,沈嘉衍上朝后陸昭昭也跟著起身梳洗打扮,沒過辰時她便早早出了門,臨出門前還特意在四周瞧了瞧,并沒有看見墨江與墨寒的身影,她方才松了口氣,她這副模樣便是說她不是去做壞事的都沒人信。
見她上了馬車,墨江方從屋頂上跳下來,他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這世子和夫人是在玩什么把戲,倒是苦了他了,堂堂正正的侍衛(wèi)竟然整日里偷偷摸摸的,世子必須得給他漲月錢……
公主府,嘉寧一臉興奮的在正院里踱步,見府內(nèi)下人帶著陸昭昭進(jìn)來了,她連忙小跑著迎了上去,“昭昭,你快隨我來,我今日定要帶你去個好地方!”
“什么地方?”陸昭昭見她這般興奮的模樣不禁也有些雀躍,自從成婚后她便老實(shí)多了,主要是她懷著沈亦瑄也不得不老實(shí)。
嘉寧靠近她的耳旁低聲道:“望月樓……”
望月樓是什么地方,京城里的高門大戶的郎君女娘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那里是賣藝不賣身的清館,里面的姑娘和小倌都是相貌周正,身懷才藝的。
陸昭昭對那些清秀小倌不感興趣,不過這長得美又身懷才藝的姑娘她倒是想見見,雖說大啟民風(fēng)開放,此事便是叫旁人知曉也沒什么,但若是被沈嘉衍知曉了,她不禁打了個冷顫。
見她似乎有些猶豫,嘉寧連忙在一旁煽風(fēng)點(diǎn)火的說道:“昭昭,我們快去快回,我表哥不會發(fā)現(xiàn)的,再說就算是他發(fā)現(xiàn)了又能如何,你頂多受些皮肉之苦……”
嘉寧說的極其不正經(jīng),陸昭昭紅著臉伸手打她,最終二人一拍即合,拿著面紗擋住了臉,她們的臉皮還是薄了些。
墨江看著陸昭昭進(jìn)了公主府,沒過一會又看見她和嘉寧一起進(jìn)了望月樓,此刻的他心里拔涼拔涼的,完了……依他們家世子的那個醋勁,今日不僅夫人完了,他也完了,不過世子對夫人那是心存憐惜,到了他這怕是拳打腳踢啊……
望月樓的管事的是一位三十出頭的美貌女子,只見她衣著得體并沒有袒胸露背,舉止更是優(yōu)雅,眉眼間流露著些許風(fēng)流卻不下流,她見慣了這京城里的達(dá)官顯貴和高門大戶的夫人姑娘,所以一眼便瞧出她們非富即貴。
她上前搖了搖扇子語氣淡然的開口道:“不知二位姑娘是想聽曲還是看舞……”
“都要!”嘉寧從懷里掏出一沓銀票大氣的說道,這些銀票是她每年生辰之時她表哥送的,今日終于是派上用處了。
她伸手接過淡笑一聲道:“二位,樓上請。”
嘉寧臨上樓前還同那位管事的低聲說了幾句,管事的滿臉寫著明白,她才拉著陸昭昭上了二樓東側(cè)的雅間,該說不說這望月樓倒真是個清雅之地,里面的擺設(shè)并不是金銀器皿而多是玉器,甚至連熏香都透露著一股沁人心脾的雅致。
陸昭昭同嘉寧坐在一處笑著開口打趣道:“寧寧,看來這位謝小將軍也是管不住你了。”
“那是自然,我是公主,他是駙馬,我說一他便不許說二。”
“公主殿下果然威武……”
嘉寧戳了戳她的腰窩,輕聲笑道:“別鬧……”
她身為公主就要有公主的威儀,所以在外人面前她要端莊要持重,她自小便沒有朋友,直到父皇給她選了伴讀,可另外幾位姑娘對著她都是一口一個公主,既恭敬又疏離。只有昭昭,她那時眉眼彎彎的看向她,略帶稚氣的問道:“你的名字可真好聽,我可以叫你寧寧嗎?”
所以在昭昭面前她不是大啟的公主,只是寧寧,這一輩子都是……
第141章 作樂
陸昭昭和嘉寧正嬉鬧著,只見一位身著淡藍(lán)色襦裙容貌姣好的女子和一位身著月白色長衫的俊秀男子抱著琴走了進(jìn)來。
女子開口問道:“不知二位姑娘喜歡聽什么曲,看什么舞?”
嘉寧看了眼女子身后的男子,微微有些失望,這膚色倒是白皙?dú)赓|(zhì)也算得上儒雅,可這樣貌卻是比不上謝璟的,她輕咳一聲道:“你們隨便彈隨便跳,我們不挑的。”
二人聞言行禮后便開始準(zhǔn)備,沒過片刻,悅耳的琴音傳來,不急不躁,柔緩至極,女子也隨之舞動起來,身姿靈動,一舉一動皆是景色。
嘉寧看得津津有味,抬手給陸昭昭倒了一杯果酒,身后珍珠和琉璃對視了一眼不免有些擔(dān)憂,她們家夫人喝多了是什么樣子的她們再清楚不過……
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墨江此刻才算是有了切身的體會,看著世子那唇角瘆人的笑意,他只得將頭埋得更深了些。
怪不得不讓墨江墨寒跟著,原來是去“偷腥”了,陸昭昭可真是長本事了啊……
“墨江,去知會謝小將軍一聲。”沈嘉衍起身已經(jīng)朝著門口走去,這等好事怎么能只有他一個人知道呢。
“世子……怎么倒霉的總是我啊……”墨江一臉的生無可戀,墨寒則是面無表情。
墨江找到謝璟的時候,他正在校場操練兵士,聽到這個消息時他冷笑一聲扔了手中的長槍,只留下一句“你們繼續(xù)”便大步離去,留下眾位兵士面面相覷,這究竟是什么事讓他們的小將軍慌了神。
陸昭昭不過飲了兩杯便已經(jīng)隱隱有些發(fā)暈,嘉寧用手肘懟了懟她輕笑著問道:“昭昭,你覺得那位撫琴的公子與我表哥相比如何啊?”
陸昭昭輕輕搖了搖頭,笑著說道:“不及萬一……”
嘉寧認(rèn)同的點(diǎn)點(diǎn)頭,莫說是他那舉世無雙的表哥,便是連謝璟都不及的,二人相視一笑抬手舉杯,還沒等遞到唇邊,房門便“砰”的一聲從外面被踹開,方才還在撫琴和跳舞的二人立馬停下動作,熟練的起身退到旁邊。
這樣的場景她們是見慣了的,雖說她們賣藝不賣身,但還是會有許多夫人前來“捉奸”,畢竟女子醋意可是極大的,不過郎君這么大醋意的倒是少見。
陸昭昭和嘉寧抬眼朝著門口望去,只見沈嘉衍和謝滿臉陰鷙并排站在那破碎的門外,陸昭昭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嘉寧起身不悅的說道:“你們來做什么,當(dāng)真是掃興。”
謝璟冷笑一聲,朝著嘉寧逼近,這小公主還真是不老實(shí)啊,把他說的話全然當(dāng)做耳旁風(fēng),轉(zhuǎn)頭看了眼躲在一旁的男子,他真是想不明白了就這種弱成雞崽般的小白臉有什么可看的?
“謝璟,你……你要干什么,你要是敢打我的話你就死定了!”嘉寧這時候才有些后知后覺的害怕,論武力十個她也不是謝璟的對手,剛想朝著他表哥求助,便看見他一臉笑意的盯著昭昭,只是那笑意不達(dá)眼底。
謝璟也不廢話,上前將嘉寧一把抗在肩上,她掙扎著去拍打他怒道:“你個王八蛋,放我下來!”
“閉嘴!”謝璟說完便扛著她大步流星的出去了,陸昭昭有些擔(dān)憂的喊了句“寧寧……”
沈嘉衍靠在門口抱著肩膀嘴角帶著笑意沉聲問道:“夫人,你是自己過來還是要我過去抓你?”
陸昭昭搖搖晃晃的起身,琉璃和珍珠連忙扶住她,沈嘉衍近前將她抱進(jìn)懷里周身氣壓極低但動作卻是極其溫柔的,陸昭昭并沒有掙扎她將腦袋埋進(jìn)他的懷里有些昏昏欲睡。
他一路抱著她出了望月樓上了護(hù)國公府的馬車,又抱著她下了馬車直奔昭嘉院,丫鬟如往常般福身行禮并沒有覺得多么驚訝。只有跟在后面的琉璃和珍珠心里有些沒底,這世子有多么在乎夫人她們不是不知道,他定然舍不得打夫人的,只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