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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硬生生壓下嘴角,語氣“冷淡”的說道:“我今晚有公務(wù)要處理,怕打擾公主休息,便去書房睡了。”
說完便控制不住的偷偷去打量嘉寧的神色,只見她嘴角上揚險些笑出聲來,連昨晚他做的混賬事都不追究了,體貼的說道:“嬤嬤,去給駙馬多拿床被子,當心著涼。”
見她這般反應(yīng),謝小將軍的嘴角徹底揚不起來了,這怎么同他想的不一樣啊,他有點后悔了,有香香軟軟的媳婦抱誰想孤零零的睡書房啊,不過話已出口總不能立刻就反悔吧,他怎么也要堅持一晚的!
他一步三回頭的朝著門口走去,眼瞧著便要跨出去了,嘉寧突然開口喚道:“謝璟……”
“你不用晚膳了啊?”
謝小將軍剛要揚起的嘴角頓時耷拉下去,生硬的說了句“不吃了,氣飽了!”說完就出了房門,留下一頭霧水的嘉寧,姑娘家每個月都有那么幾日喜怒無常的時候,難道男子也有,莫名其妙的。
“嬤嬤,這回你可瞧見了吧,可不是我要趕他出去的,是他自己不知道抽什么瘋了。”嘉寧攤攤手無奈的說道。
孫嬤嬤在宮里待了幾十年,什么看不明白,方才駙馬明明是想讓公主挽留一句的,可公主如今對駙馬還并未多么上心,怎會在意駙馬睡在何處,不過這駙馬的心意啊她這個老婆子倒是看得清清楚楚。
“公主,您方才若是挽留一句,駙馬定然不會出去的。”孫嬤嬤輕笑著說道。
嘉寧趿著鞋子下榻坐到圓桌前拿起筷子懶懶的說道:“我留他做什么,自己一個人睡大床不曉得有舒服呢。”
“嬤嬤,讓廚房給他送些吃的吧,省得旁人以為我虐待他。”孫嬤嬤聞言笑著應(yīng)下,看來公主對駙馬也沒有那般討厭,這夫妻和美也是指日可待了。
書房內(nèi),謝璟看著小公主讓人送來的膳食美滋滋的想著,阿寧心里還是有他的,看來這沈嘉衍還是有些辦法的,怪不得能抱得美人歸啊……
(友情提示:沈嘉衍能抱得美人歸,純粹是因為我們昭昭是個顏控再加上心寬~)
只是當他一個人孤零零的躺在榻上的時候他便有些郁悶了,往日里雖說小公主也不讓摸不讓碰的,但好歹還能看得見,今晚便是連看也看不到了。謝小將軍在這孤枕難眠,此刻的嘉寧正在正屋的床榻上抱著寢被睡得正香……
第152章 情意
翌日,謝璟強忍著沒有沖到主屋,起身去了校場。
嘉寧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快巳時了,月杳將梳洗用品放置在一旁有些欲言又止,嘉寧看出了她的不對勁疑惑的問道:“月杳,你怎么了?”
月杳正糾結(jié)著要不要開口,一旁的云纖福了福身子說道:“公主,是樂安侯府世子來了,正侯在門口。”
“康澤辰?”
嘉寧頓了頓手中的動作,康澤辰是康悅馨的二哥,他上面還有位庶長兄。她與他相識于那年秋獵,那時她年幼又貪玩,故意甩掉了護衛(wèi)和宮女卻不小心掉進了捕獸的陷阱里,她又驚又怕高聲呼救了許久都沒有人來,在她被嚇哭了的時候是他突然出現(xiàn)救了她……
他與康悅馨雖為一母同胞的兄妹,但性子卻是有些不同的,他溫潤如玉,笑起來時極其溫柔,后來她之所以覺得自己喜歡儒雅的男子便是因為他。
他還送過她許多好玩的小東西,只是隨著年紀的增長,她便知道身為皇室公主,莫說是婚姻大事,便是連喜歡都不能由著自己的心意來。所幸她雖覺得康澤辰是個極好之人,但對他卻不是男女之情,只是朋友之意。只是他似乎不是這般想的,自己十六歲那年他曾向她表明過求娶之意,被她拒絕了。
“月杳,給我梳妝吧。云纖,將康世子請去正廳,就說我隨后便到。”嘉寧放下手中的帕子坐到了銅鏡前,云纖與月杳對視一眼福身退了出去。
見她站在門口沒有動,嘉寧無奈的喚了句,“月杳,怎么了?”
“公主,您如今已經(jīng)成婚,這康世子還是不見的好,畢竟他對您……奴婢多嘴,還請公主責罰。”月杳說到一半便跪了下去,她知道自己說這話是僭越的。
嘉寧抬手將她扶了起來,輕聲道:“你這是做什么,我知你是為我好,可我與康世子之間清清白白的,又何必遮遮掩掩呢,便是駙馬知道了也無妨的。”
她貴為公主,自幼便為天下閨秀典范,或許旁的女娘可以為所欲為,但她不可以,她是嫡公主,身上肩負著父皇與母后的期盼。
“是奴婢多慮了。”月杳低聲說道。
嘉寧笑著轉(zhuǎn)過身說道:“我知你心意,好了,快梳妝吧,莫讓康世子久等了。”
“是,公主。”
正廳里,康澤辰一襲天青色衣衫站在旁邊,手上抱著一幅畫卷,手指修長,皮膚白皙,氣質(zhì)儒雅。
“康世子久等了。”嘉寧從門外走了進來,臉頰上帶著淡淡的笑意,康澤辰轉(zhuǎn)身看了她一眼便低頭拱手道:“微臣見過公主殿下。”
“康世子,坐下吧。”嘉寧雙手交疊在身前端莊的坐下。
康澤辰情不自禁的看向眼前的少女,一如那年初見時明媚高貴,他溫聲說道:“公主還是同我生分了,說好了日后相見還是朋友的。”
“自然是朋友,只是如今我們都長大了,總不好再像從前般。”
康澤辰自嘲一笑,是啊,她如今已然成婚,怎么肯再喚自己一句“辰哥哥”,是他癡心妄想了。
“公主說的極是,這幅畫是我親手所作,若公主不棄便當做給公主大婚的賀禮吧。”康澤辰語氣溫柔,將畫卷輕柔的放在嘉寧的身旁的桌邊,卻沒有碰到她半分。
她抬手拿起花卷輕輕打開,只見上面是一對鷓鴣鳥,她有些好笑地說道:“康世子這禮送的倒是雅致。”
康澤辰掩下眼底的隱痛,輕聲說道:”祝公主與駙馬琴瑟和鳴,恩愛白頭。”
“多謝了,聽說康世子也在議親了,那我便祝你尋得如花美眷。”她的臉頰上始終掛著得體的笑意。
“多謝公主,微臣便告退了。”他深深的看了眼嘉寧,又看了眼她手中的那對鷓鴣鳥,鷓鴣既可表夫妻琴瑟和鳴亦可表相思。他們的琴瑟和鳴,他的相思之意。
“康世子慢走。”
見他出去后,嘉寧將畫卷合上遞給月杳淡聲說道:“收起來吧。”她明白他的意思,可她給不了他回應(yīng),從前給不了,日后更給不了。
傍晚,謝璟出了校場并沒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東街新開的糕點鋪,想著給阿寧帶上一份。他剛上樓便聽見雅間里傳出兩名男子的聲音,“哎,你知道我今日路過公主府看見誰從里面出來了嗎?”
“誰啊?”另一名男子語氣興奮的問道。
“康澤辰。”
“他啊,那有什么稀奇的。”語氣明顯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