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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昭轉頭看向敬柔長公主,她輕聲道:“不必,和平常一樣就行?!?
掌柜連忙點頭應下,只是更加周到,生怕貴人有哪里不滿意。沈嘉衍陪陸昭昭認真的選著布料,時而還能一本正經的點評一二,瞧著便是做慣了的。
安和長公主挑中了一匹布料,掌柜的連忙吩咐人給她量尺寸,出來的是個瞧著五十出頭的嬤嬤,稍微有些跛腳,不知為何總覺得這個人有些面熟,她柔聲問道:“嬤嬤,你以前可去過平陽郡?”
在聽見平陽郡三個字后,那老嬤嬤明顯神色一愣,下意識的抬頭看向她,待看清她的面容時慌亂的低下頭連聲否認道:“貴人定是看錯了,我從前不過是個鄉下的村婦,后來家中遭了難才來京城討口飯的,從未去過貴人所說的平陽郡?!?
安和長公主并沒有多想,許是她看錯了吧……
旁邊的穆清溪邊心不在焉的選著布料邊偷偷的打量著陸昭昭他們,看著他們卿卿我我的樣子,她險些氣炸,驟然轉身卻撞上一個人,她下意識的開口罵道:“你瞎啊,敢撞本郡主,你是不要命了嗎?”
只見那女子帶著帷幔,低聲道:“對不住?!?
眾人聞聲皆朝著這邊看過來,穆清溪此刻本就怒上心頭,如今瞧著她似乎極好欺負的樣子更是變本加厲,一把掀起她的帷幔抓住她的胳膊蠻橫的說道:“對不住有什么用!”
安和長公主連忙快步走了過來低聲道:“清溪,你這是做什么呢?”
“母親,是她不長眼非要往我身上撞的?!彼U不講理的說著。
“我這身衣服貴重的很,碰臟了你賠得起嗎……”穆清溪再次抬眼對著她嘲諷道,對上她那張面容時穆清溪微微有些怔愣,她下意識的轉頭看向安和長公主。
安和長公主也有些恍惚,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心中隱隱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實在是因為這張臉與年輕時的自己過于相像,至少能有個六七分相似。
而此時愣住的不止有她們,還有方才那位給安和長公主量尺寸的老嬤嬤,她方才似乎瞧見那姑娘的小臂內側有個紅色的蝴蝶胎記,那胎記分明就是……待反應過來時,她腳步慌亂的進了內屋。
陸昭昭聞聲也走了過來,看見她的時候她有些驚訝的說道:“婉茵,你怎么在這啊……”
林婉茵剛想開口喚人,但又想到她如今的處境,她輕聲道:“陸姐姐,我是出來買布匹的?!?
近日林府自顧不暇,林皓整日瘋瘋癲癲的,林大人再朝堂上多次被人彈劾,林家自是沒有時間精力來尋她的。她這些日子都在鄭馳家里吃住,實在是不好意思,雖然她和鶯兒逃出來的時候帶了些銀錢可也算不得多,好在她繡工不錯,閑暇之時繡了些許帕子賣了些銀錢,便想著給劉伯母買匹布料做身衣裳以表謝意。
第196章 生疑
穆清溪瞧著她那張與她母親相似的面孔,又瞧著她那身算不得昂貴的衣裳和發髻上的素簪子,不悅的輕哼道:“瞧你這窮酸模樣,也能買起這里的衣裳。”
“清溪,你住嘴!”安和長公主下意識的開口維護。
陸昭昭撿起方才被穆清溪扯掉的帷幔幫林婉茵戴好,冷聲道:“郡主,便是你身份再尊貴,也不該這般欺辱旁人。”
穆清溪瞧著在場眾人也無一人向著她,她狠狠的跺了兩下腳,紅著眼眶跑了出去,仿佛是她受了委屈般。
若是換做往日,安和長公主早就擔憂的追了出去,可如今看著面前的小女娘她久久不能回神,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今日多謝陸姐姐,我還有事,便先回去了?!绷滞褚疠p聲說道,早知會發生這樣的事,她今日便不出來了,那林夫人可是把林皓當做寶貝的,若是知道她的行蹤怕也是麻煩。
瞧著她轉身要走,安和長公主有些著急的拉住她的胳膊,隨即見她似乎被嚇到般瑟縮了一下,她連忙松開手聲音有些顫抖的問道:“你是哪家的姑娘……”
林婉茵透過帷??聪蛩⑽⒏I淼吐暤?“小女姓林。”
“陸姐姐,婉茵告辭了。”
林婉茵雖去過護國公府,但敬柔長公主卻未見過她,莫說是安和,便是她都不免有些愣神,只是這天下有容貌相似之人也不奇怪。
出了這樣的事,眾人自然也就沒有買衣裳的興致了,敬柔長公主輕聲說道:“安和,回府吧,趕緊去看看清溪這孩子跑哪去了。”
安和長公主聞言同她們告辭連忙出門上了馬車,直奔公主府。這是京城天子腳下,況且清溪身旁還跟著丫鬟和嬤嬤自是不會出什么意外。果然她回府的時候,穆清溪已經在自己屋子里了,只是里面一片狼藉。
“穆清溪,你這是什么樣子,你身為郡主自小錦衣玉食,便是連婚事我都由著你,你究竟還有什么不知足的。你今日是如何同你表嫂說話的?又是如何欺凌旁人的?”安和長公主的語氣再不似往常般柔和。
“母親,那我若是說我想嫁給嘉衍表哥,您也會成全我嗎?”穆清溪起身嚷道。
“啪!”
穆清溪捂著臉頰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的母親,安和長公主看著她泛紅的臉頰有些心疼,但想到她方才那般言語,“清溪,莫說你表哥已經成婚了,便是他沒成婚這親事也輪不到你?!?
“憑什么?我可是郡主啊,那陸昭昭不過出身侯府,難道我還比不得她嗎?”平陽郡公在平陽一手遮天,她自然便覺得自己比旁的女子都尊貴。
安和長公主看著面前的女兒失望的搖了搖頭,“清溪,你當真以為郡主是有多么尊貴嗎?若不是圣上仁慈,你以為我們母女能有如今的好日子。”
門口處傳來響動聲,她神色一變冷聲道:“誰在門口偷聽,出來。”
秦姨娘從門口走了進來福身道:“夫人,妾身沒有偷聽,妾身只是關心您和郡主……”
她剛想開口訓斥,轉頭的剎那間卻身形一晃,為何她突然覺得清溪長得竟然有幾分像秦姨娘!
清溪自出生時便長得不像她,反而是更像他父親,但她從未生疑。
可今日先是碰見了那個與自己容貌極像的小姑娘,現在她又發現她的親生女兒長得不像自己也就罷了,可她長得卻像秦姨娘,再聯想到這些年秦姨娘對清溪的態度,她渾身不可抑制的顫抖。
鄒嬤嬤連忙扶住她,著急的問道:“公主,您沒事吧。”
“秦氏,屢教不改,禁足院中,沒我的命令不準她踏出院子半步?!卑埠烷L公主緊緊的攥著拳頭,她深吸幾口氣轉頭問道:“清溪,此事你知道錯了嗎?”
“女兒無錯?!彼琅f嬌縱無比。
“將郡主也禁足屋內,不許她外出?!卑埠烷L公主說完便快步走了出去,不再理會她的吵鬧聲。
安和長公主回屋后有些失神的坐在小榻上,皺嬤嬤在她身旁服侍了三十余年,一眼便看出了她的異樣,連忙上前問道:“公主,您究竟是怎么了?”
“嬤嬤,你還記得我當年生清溪之時的場景嗎?”
皺嬤嬤聞言仔細回想著,當年公主和秦姨娘在同一日發動,府內早就備好了接生嬤嬤和郎中,但兩人同時生產還是有些慌亂的。再加上公主難產,院中更是一片混亂,待公主生下孩子后,她們甚至都沒來得及瞧上一眼,公主便出現了血崩之癥,整個院子又是混作一團,幸而公主福澤深厚,方母女平安。
“公主,老奴記得那日咱們院子里慌亂至極,幸而您同郡主都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