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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河豚的腦袋被懟得往后倒，又不敢反駁，趕緊把漁網里的東西攤開給蟹老鬼看，“你看看，人類會喜歡這些東西嗎？”

蟹老鬼橫著眼瞥一下就噗嗤笑了，“就你這些破銅爛鐵？”

視為珍寶的家當被蟹鄙視的小河豚一下子有些氣餒。

蟹老鬼橫著走過去用腳點點破銅爛鐵，“為什么想送東西給人類？”

小河豚支支吾吾不愿意說，在蟹老鬼審視的眼神里終于敗下陣來，身體一攤，倒在海草堆里，言簡意賅的，“我今天早上偷偷跑到淺水區，還不小心擱淺了。”

蟹老鬼拿鉗子使勁懟了下他的腦袋，他疼得跑開，又說，“是一個人類救了我，把我送回海里的，你不是說做魚要知恩圖報，所以我想把東西送給他。”

小河豚泄氣的垂著腦袋，蟹老鬼看了他好一會兒，嘆了口氣，“小不點想得還挺多。”

小河豚認真的睜大眼睛，“蟹老鬼你知道怎么報恩最好，你幫幫我吧。”

蟹老鬼沉默了很久，小河豚急得團團轉，咬咬牙，又說，“你要是幫我，我的東西全部給你。”

“你這些我還看不上，”蟹老鬼揮動著大鉗子，“你跟我來吧。”

小河豚一聽事情有轉機，連忙和蟹老鬼一起鉆進了密密麻麻的海草里。

蟹老鬼不知道在里頭搗鼓著什么，過了一會，一顆黑乎乎的藥丸被他夾在大鉗子上，他咕嚕著泡泡，“你知道這是什么東西？”

小河豚搖搖頭。

“人形丹。”

這三個字一出，小河豚瞬間睜大眼睛，他聽老人說過，以前海里是真實存在過美人魚的，美人魚要上岸，就必須吃人形丹將尾巴變成腿，然后再在陸地上生活。

可是后來美人魚越來越少直到銷聲匿跡，海里也再沒有人形丹的下落，沒想到蟹老鬼竟然有，小河豚驚訝得合不攏嘴。

“你想報恩，”蟹老鬼語氣變得很認真沉重，“就吃了這顆人形丹，上岸去找那個人吧，他們人類最愛以身相許這一套。很久以前有只美人魚擱淺了，人類的男孩子救了她，她從此喜歡上那男孩子，后來她變成人嫁給那個男孩子，一輩子都生活在陸地上。”

小河豚看著人形丹，想著美好的肉體，一時之間沉默了。

蟹老鬼把人形丹丟給他，又說，“想和人類永遠在一起，謹記八個字，不然你還會變成魚的。”

小河豚囁嚅，“哪八個字？”

“血液相融，合二為一。”蟹老鬼說著話的時候還順帶不自然的咳嗽了兩聲。

小河豚捧著人形丹做不出反應，蟹老鬼已經下令趕魚，不滿說，“問也問了，幫也幫了，我要繼續睡午覺，你還不快走。”

“好，謝謝，蟹老鬼。”小河豚呆呆的，彎著身體想去拿漁網。

蟹老鬼的鉗子先一步戳向他，他一嚇微微鼓了鼓身體往后退，蟹老鬼一把將漁網里的東西拉到身邊，“就當是報酬了。”

“你不是說看不上？”小河豚很是肉疼。

蟹老鬼揮舞著大鉗子威脅，“我現在想要了。”

小河豚實在怕足了那大鉗子，只得慫噠噠的游出了海草叢，還不忘對蟹老鬼比了個魚鬼臉。

回來窟窿洞，小河豚迷茫的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