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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榮求不成，忽而起身退后幾步，指著老夫人責罵，“只因我是公主便處處刁難，不辨是非，你們楊氏實在沒有容人的氣量！”

老夫人怒極反笑，瞇眼審視李榮，“無容人之量？我若無容人之量，只我叁子之仇一樣，也可叫你慘死河東無人知曉。莫說是你，就是你那親生子，我也決計不能容！”

叁子之仇，李榮說不出話來，她的叁郎楊長康確是因他父皇而死。

老夫人卻不放過她，“再說如意，你說如意也無容人之量？你怕是不知，如意叔父一家滿門忠烈，叁個兒子為了大周朝拼殺疆場捍衛國土，只因你父皇和宇文老賊嫉妒他的戰功，便聯合陷害將她叔父一家滿門抄斬，就是那叁歲的女兒也未能幸免！如意父親求情不成反被貶職，卻在赴任的途中夫妻二人慘遭殺害，而這皆是你父皇的手筆！這殺子，殺父殺母的血海深仇，你安敢說我們楊氏，無容人之量！”

“若非如意可憐你年紀小，比之楊昭楊云也大不了幾歲，且一路上舟車勞頓受了委屈，求我將你接進楊府，不然你怕是早已被幽禁公主府，任你自生自滅了！”

“你口口聲聲自稱公主，卻心思蠢笨，難道不知如今天下大亂？全國各地皆有起義軍奮起要反你父皇，你父皇造船南巡，焉知不是存了棄城逃亡，南下定都的心？”

“老身倒是要看看，你這大周公主的名號還能有多久！”

李榮扯著帕子咬著唇，極力忍耐，可也阻止不了情緒的幾近崩潰，雙眼昏花，砰的一聲癱軟在地，腦中盡是老夫人方才所言，上官如意的父母、叔父，都是被她父皇給害了嗎...天下已大亂，父皇卻南巡...

李榮看著地上的影子，頭暈目眩，又想起蕙兒升平來，想著麒麟，想福陽宮的金瓦金殿花草魚蟲...也不知怎么了，話說出了口，

怎么忽然就生病了，可是，可是夫人沒有照顧好...

話音方落，老夫人猛地抬手揮落手邊茶盞，那破碎的瓷片飛濺到她的臉龐脖頸，一瞬間便落下道道血痕，溫熱的血霎時流出，滴在地上。李榮只是落淚，看著眼前刺眼的紅，越發無力，一口鮮血嘔出，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