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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也覺得奇怪,沒想到證據(jù)竟然是陸飲鴆送給他們的。想來也是,時隔二十多年,這些事哪是這么容易就能查到拿到的,也只有陸飲鴆,長久以來的謀劃,才會掌握著這些東西。
“那又是誰叫傅青山查這些事,又讓娛記爆料的?”
宋眠風輕咳了一聲,低聲道:“……是我。”
“那你為什么不說。”陸飲鴆問,“學雷鋒嗎?”
宋眠風悶聲道:“我擅作主張,怕你會不高興。而且說出來,就有一點點像是邀功一樣……”
“我做這些也不為什么,只是想替你出口氣,也想讓你覺得,正義雖然遲到,但總會有人為你伸張正義。這個人可以是我,也可以不是我,重要的是你能徹底了結(jié)了上一輩的恩怨,開始新的生活。”
從s城回b市以后陸飲鴆就病了,病情反復,不單單是因為他身體底子不好,還因為他心病過重,長久以來堆積在心里的仇恨讓他始終不愿意放過自己,才久病難愈。
“我很高興。”陸飲鴆又親了親他,這一次,吻落在了唇瓣上,“很高興這個人是你。”
“那么你,準備好放下過去,開始新的生活了嗎?”宋眠風看著他的眼睛,用一種溫柔的,略帶請求的口吻道,“藥實在太苦了,你快點好起來吧。”
看著透亮漆黑的眼眸里倒映著的自己的身影,陸飲鴆笑了笑,緩聲道:“好。”
第28章
宋眠風沒再跟陸長吟就夏春見的八卦聊下去,也沒有再看微博,他知道李小滿會在明天把錄音發(fā)出來,等夏春見再公關一次,就把親子鑒定報告放出來,當然夏春見可能還會咬死不承認是作假,那么還有陸長浩的出生證明等著她。跟小三和私生子的實錘比起來,陪酒這種黑料都不算什么了,微博上這場大戲估計還有幾天才會落幕,結(jié)局卻可以預見——夏春見徹底涼了。
兩個人又躺著聊了會兒天,一直到孟澤上樓來敲門,才起床,下樓吃飯。
百歲也已經(jīng)醒了,蹲坐在自己的小桌邊上,面前的碗里裝著貓糧,正埋頭舔食,吃得肚子圓滾滾的往沙發(fā)上一躺,發(fā)出舒服的“呼嚕”聲。
吃完飯后孟玉山把陸飲鴆叫到了二樓書房,宋眠風則陪著孟老夫人帶著百歲出門散步消食。
二樓的書房布置是按照孟老夫人的愛好來的。房間很大,進門就能看到兩張拼放在一起的紫檀木書桌,靠窗擺放,一邊是孟玉山的書桌,一邊是孟老夫人的書桌。窗臺上養(yǎng)著一盆文竹,書桌對著的兩面墻是整齊擺放的書架,側(cè)邊對著的墻上掛著幾幅字畫,沙發(fā)和茶幾靠墻,墻角放著留聲機。
孟老夫人年輕的時候是位翻譯家,幾十年的歲月都消磨在了書房里,所以這間書房里的東西都是孟老夫人親手布置的,哪怕后來孟老夫人年紀大了,不再翻譯書籍了,書房也不常進了,但這間書房仍舊保留著它幾十年前的樣子,永遠簡潔整齊,一物一件都帶著特殊的記憶。
孟玉山給自己泡了杯茶,然后把留聲機打開,放了段《鎖麟囊》。咿咿呀呀的戲曲聲里,孟玉山眼神淡淡的從茶水的霧氣中穿過,落在陸飲鴆身上:“我還以為,你會等到你母親祭日那天。”
短暫的沉默后,孟玉山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不過早些了結(jié)了也好。”
孟玉山?jīng)]有說是什么事,陸飲鴆卻聽明白了,說的是夏春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