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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的街道相當(dāng)繁華,車水馬龍,摩肩接踵。寬敞的大街兩旁是各種各樣的門市,茶樓旅社,酒樓飯館,應(yīng)接不暇,尤其是走在街上的人們,男人們穿著大褂長衫,梳著油亮的大背頭,姑娘們則穿著各式鮮亮的旗袍,臉上涂抹著胭脂水粉,從身旁經(jīng)過時便能嗅到那一陣陣撲鼻而來的香氣。
方家班一行人拉著驢車走在街道上,格外的引人注目,方月坐在驢車上開心的笑著,王福拉著驢車走在最前面,張漢和張驊兄弟兩個便跟在一旁,不時的好奇打量著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倒是方玉有些緊張的低著頭雙手扭著衣擺跟在了驢車一旁。
方世強(qiáng)揣著手四處張望著,來到北平的第一件事便是要先找個落腳處,也好安排接下來的事宜。
一行人走了好久,才見到一家較為破舊的客棧 ,相比繁華中心地段的那些富麗堂皇的店面,這家才讓方世強(qiáng)的心里稍微放寬松了些,木板子門,窗戶雖說破舊了些但擦得干干凈凈,讓人心里瞧見了十分舒服,客棧外的墻上掛著塊牌匾,上面清清楚楚寫了四個大字‘秀廂客棧’。
方世強(qiáng)讓王福拉停了驢子,又將煙管塞進(jìn)了懷里在門外跺了跺腳這才進(jìn)去,客棧的門面小,里面卻很大,進(jìn)去門便是一個木板搭建成的柜臺,上面的東西擺放得整齊有序,柜臺的另一側(cè)有個通向二樓木梯,木梯已經(jīng)看不清原有的顏色,看樣子也是存在了些許年頭。
方世強(qiáng)望見沒人,便清了清嗓子道:“老板在嗎?”。
柜臺后的一個簾布里便傳來了個女人的聲音“哎,來了來了。”說罷簾子便被掀開,從里面出來了個約摸四十多的女人,那女人盤著頭發(fā),發(fā)絲梳得整整齊齊,五官也頗為秀氣,一身素白的旗袍將窈窕的身材一展無遺,見到來人時,女人便咧開了嘴露出幾顆雪白的牙齒,道:“您是來住店嗎?幾位?”
方世強(qiáng)搓了搓衣角道:“價錢最便宜的有嗎?”
女人道:“最便宜的就是院里的一個小偏房,能住下兩個人。”
方世強(qiáng)望向門口,喃喃道:“兩人,兩人住下也好,那還有沒有通鋪?”
那女人顯然愣了一下,便隨著方世強(qiáng)的目光望了過去,便見門口停著一輛驢車,外面站著四男一女,女孩很年輕,四名男子當(dāng)中還站著位白白凈凈秀氣的男孩,再看那驢車上的東西,女人便明白了幾分,道:“通鋪我這里沒有,我這就有十間房,也沒人住,你們隨意住下吧,至于價錢好商量,你能給多少便給多少,驢車從門口向右走有個小道通后院,把驢拴在院后的樹上就行。”
方世強(qiáng)忙道:“這怎么能行?你說出個價錢,回頭我好給。”
女人笑道:“好久沒來過人了,價錢我都快記不清了,聽你的口音,這是從南方來的吧?”
方世強(qiáng)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老家在山東,年輕時跟著我爹闖南走北唱梨園,確實(shí)待在南方的時間久了一些。”
這時,方月便拉著方玉走了過來,那女人又道:“這兩個都是你的孩子嗎?”
“都是我的,老大剛過了桃李年華,小的這個正值舞象之年,剛好十八。”
女人慈愛的看著兩個孩子,道:“真好,若是我有個孩子,也應(yīng)該和他們這般大了,這倆孩子的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