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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很有意思的。
“不行哦!”林泠一下子就紅了臉,扭捏道,“我還沒攢好呢,要是你嫌棄少咋辦。”
“不會。”施長淵無奈笑了笑,“泠泠送的,都是無價之寶。”
況且要是真等小蘑菇來攢,聘禮大概都要成陪葬品了。
“而且就算泠泠帶著一塊石頭來提親,朕都會同意的。”施長淵看著林泠,一副很好說話的樣子。
施長淵的這番話,讓林泠一愣,接著便惡狠狠地用小肥啾教育自己的詞,來教育施長淵,“不可以戀愛腦!”
林泠說完,猶豫了一會,還是被施長淵哄得將自己準(zhǔn)備東西拿出來給他看了看。
那是一個林泠剛好能夠摟住的木頭匣子,并不華麗,但十分認真地上了一把大鎖。
林泠從御書房的房梁上,拿下自己藏起來的鑰匙,便打開了這個匣子。
里面的東西很多很雜,但都擺放得十分整齊,有些還用綢緞包裹著,能夠看出主人的用心。
最上面放著的,是一枝小臂長的樹枝,上面還有幾個花骨朵,粉嫩嫩的,疑似是桃花。
林泠將這個拿了出來,同施長淵介紹道,“這是我前兩天,托小肥啾去幫我問桃樹妖姐姐要的。這個桃枝上的花永不凋落,給它澆上一點點水,就會一直綻放。”
“我在書里面找到了一句詩,叫桃之夭夭,灼灼其華……就是對新婚的祝福。”
林泠眸子亮亮的,目光灼灼的,同那桃花和詩歌一樣美。
小蘑菇不喜歡看詩集,也不太能看得明白,但他愿意為了施長淵,去尋找一切美好的祝愿。
施長淵看著滿臉認真的林泠,眼神柔軟,他接過這枝花,等待著林泠拿起的下一樣物品。
“這個,是我的月亮石。”林泠拿起了一塊通體瑩白,像月光一樣的石頭,介紹道,“這是我剛成精的時候,就是借助這個石頭來用月光修行的。”
“還有這幅畫,這是我剛開啟靈智,第一眼看見的東西,我找人畫下來了哦。”林泠興奮地拿起卷軸,鋪在桌面上,一點點地打開。
畫卷上的場景很熟悉,就是現(xiàn)在的御書房。
畫卷的構(gòu)圖,是在房梁上,從高處往下看的視角,能夠看見一根橫梁擋住了下半部分絕大的空間,于是畫面的上半部分,就格外的突出。
那是一張雜亂的書桌,上面堆滿了各種各樣的書籍、信件,還有許多的瓶瓶罐罐。
而書桌后,坐著一個面容還比較稚嫩的青年,脫下了他的戰(zhàn)鎧,披著冬衣,在幽暗昏沉的燭光下,獨自給自己受傷的手臂上著藥。
但那時候的御書房還不像現(xiàn)在這樣,要更為簡陋一些,有些東西也完全不一樣。
比如畫卷中,桌子的后方墻上,懸掛著一把寒光凜凜的劍,現(xiàn)在早已經(jīng)不見蹤跡。畫卷中,整個房間只有青年一個人的身影,而現(xiàn)在,這個青年已經(jīng)找到了自己的歸屬。
這幅畫一下子就勾起了施長淵的回憶。
也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那算是他脫離了質(zhì)子身份之后,最難熬的一個冬天。
“你就是從那天起,一直在房梁上陪著我的?”
林泠點了點頭,“是的哦。”
施長淵垂眸看著畫卷,輕輕笑了一下,“真好。”
林泠的木匣子里,幾乎裝載了小蘑菇從產(chǎn)生靈智,到成精化形每一個階段的經(jīng)歷,而這些經(jīng)歷中,或多或少都有施長淵的影子。
小蘑菇的這個聘禮,將他所不知曉的那些歲月,或者他不知道的共同回憶,全都展現(xiàn)在他的面前。
“現(xiàn)在差不多就是這些啦。”
小蘑菇將桌子上的東西全都重新收拾了起來,他剛將木頭匣子的鎖重新鎖上,還沒有來得及開口,他就感覺到施長淵從身后一把將他擁入懷中,吻上了他的眼睛。
“朕好喜歡。”
“謝謝泠泠。”
……
春雨過后,天氣便逐漸升溫了。這本來是一個出游的好時節(jié),林泠看著天上飛著的紙鳶,滿眼羨慕。
但今年的春天,不僅僅是施長淵,整個皇宮上下都格外的繁忙。因為他們要準(zhǔn)備當(dāng)今陛下的大婚和冊封典禮。
前期的準(zhǔn)備就是一件巨大的工程,林泠隔三差五就要量身體尺寸。
甚至隔三差五還有人會端著兩塊一模一樣的紅色布料,問他更喜歡哪一種。
林泠當(dāng)時正從御膳房里鉆出來,手里還端著一盤糕點,在回御書房的路上,就被一群繡娘攔截走了,糕點也被沒收了。
理由是:要是林公子吃胖了,她們的尺寸就白量了,到時候還是林公子自己要被翻來覆去的再折騰一遍哦。
這個理由成功說服了林泠。
“但這兩個紅色是一樣的吧?”林泠懵懵地看著繡娘們端過來的布料。
“怎么會一樣呢?”繡娘認認真真地給林泠講解了兩種紅的不一樣之處,但林泠還是迷茫。
“那……這個?”林泠隨手指了指右手邊。
然后繡娘們再次端來另外兩種布料,也同樣是紅色!繡娘說是布料手感不一樣,但林泠摸了又摸,卻依然什么都感覺不出來。
但蘑菇也不敢說,只能試探著詢問大家的意見,然后閉著眼睛作出決定。
在繡坊里面待了一整天,最后還是被施長淵撈了出來的林泠:……簡直要枯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