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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有兩名衛士上前,請劉盈離開。
劉盈頓時怒了,小臉一板,斥道:“大膽!吾乃大漢太子,這位是臨武侯世子,此地已被陛下賞賜給世子,爾等不分青紅皂白沖到別人的地盤污蔑世子,是何居心?”
樊伉不禁為之側目。
劉盈平時看著笑嘻嘻的,像個面團子一樣,真板著臉擺出太子的款,還是挺能唬人的。
甲士們面面相覷,顯是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臨武侯是高后后的妹婿,只要臨武侯不是腦袋有坑想謀逆自己做皇帝,臨武侯世子就不可能行刺太子。
但為首的甲士顯然是個棒槌,哪怕手下的人勸阻,依然不留情面地將在場的所有人連同因為爆炸的沖擊力昏迷不醒的光頭壯漢一起帶走。
剛穿過來半年的樊伉很悲摧地發現,自己居然蹲大獄了!
櫟陽大牢里,隔著簡陋潮濕的牢房,一名小將看著樊伉小小的一只蹲在地上,像個沒人要的小可憐一樣,不禁有些于心不忍,更擔心樊噲和呂媭夫婦秋后算帳。
“申屠隊率,這樣真的好么?那位可是臨武侯府的小郎君,聽說深得皇后喜愛。而且臨武侯夫婦好像也挺護短的,尤其是臨武侯夫人,更是彪悍,將小郎君看得跟眼珠子一樣,萬一怪罪下來,我們擔當不起。”
申屠嘉板著臉孔,道:“今日的情形你也看到了,偌大的鐵匠鋪一息之間夷為平地,這事瞞不過去,陛下和皇后肯定會過問,我們的職責只要把人交給櫟陽內史,至于小郎君是殺是放,全看陛下和皇后的意思。”
樊伉眼巴巴地看著他們,希望他們能看在老爹的面子上放自己出去。
但很快他就失望了。
申屠嘉吩咐牢卒好好照顧他之后,轉身“砰”地一聲,關上了牢門。
遇上這么個棒槌,樊伉簡直要絕望了。
大牢里突然來了這么一位不速之客,剛剛升任櫟陽內史的杜恬絲毫不敢怠慢,苦著臉上前小心伺侯。
“小郎君,城要點什么么?餓嗎?渴嗎?要不要著人將牢房再打掃一遍?”
樊伉郁悶極了,哪里有心思搭理他,揮了揮手,道:“你找個人去尋我阿母,讓她來救我出去啊!”
“小郎君勿要心急,某早已經派了人去府上報信,相信不久就有回音。”一邊回答,一邊在心里罵申屠嘉不是個東西,招了這么一尊大神,他自己倒是瀟灑,拍拍屁股就走了,留下他來收拾善后。
不一會兒,有獄卒送了熱的飯食過來。
牢飯當然不好吃,哪怕是杜恬特地吩咐開小灶做的牢飯,也不好吃。
樊伉沒心思吃東西,掃了眼隔壁牢房還沒醒的光頭壯漢,道:“他怎么樣了?今天太子殿下多虧了有他在,不然太子殿下肯定會受傷。”
嚴重點說不定連人都沒了。
杜恬愣了一下,連忙道:“某這就去請侍醫。”
杜恬走后,牢房里頓時安靜下來。
估計猜到樊伉很有可能只是短時間到此一游,杜恬本來特地單獨給樊伉弄了個套間,他和無名一間,光頭壯漢和孺籍再加另個兩個小黃門一間。
不過孺籍自打進了牢房就吵個不停,叫囂著讓杜恬放他出去,要不然劉邦一定不會放過他。
態度極其囂張,語氣極其無禮,讓杜恬給扔水牢了,連同另兩個小黃門一起。
所以現在偌大的牢房里只有他們三個人,其中一個還半死不活的,進氣多出氣少。
樊伉扒著牢房的想去瞧光頭壯漢的情形,奈何他腦袋再小,也鉆不過去,擠得臉都要變形了。
“郎君很擔心他么?”無名問他。
“他救了表兄啊!”樊伉道。
要不是他救了劉盈一命,只怕今天棚戶區所有的人都要給劉盈陪葬。
此人大功,要好好感謝。
無名掃了光頭壯漢一眼,眉頭皺得快要打結了。
“郎君知道他是誰么?”
“誰啊?”樊伉一臉詫異地反問,“那個小黃門不是說了,他就是個奴隸么?”
他都聽到了。
無名咳了一聲,道:“他是季布。”
“哈?”樊伉不由悚然一驚,跟著壓低了嗓音,“就是和你阿翁一樣,曾經同為西楚國大將的季布?”
無名點頭:“就是他。”
樊伉的臉頓時比杜恬的還苦。
夭壽哦!
他真的只想種種田,做做系統任務,當個混吃等死的富二代而已,為毛這西楚國的大將一個個的都要往他跟前湊?
到底還能不能讓人愉快地種田了。
“你說我現在把他弄死還來得及么?”樊伉非常正經嚴肅臉地問道。
無名:“……”
無名掃了一眼牢房門一眼,遺憾地搖頭:“估計來不及了。”
說完,牢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杜恬去而復返,身后跟著兩個人,應該就是他請的侍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