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突然的嚴肅,讓劉青和竇源都有些驚訝,看著他,劉青說:“那他要萬一真是……那什么呢?”
“不管他是與不是,咱們都花了人家的錢了!”竇澤胸中忽然涌出一股氣,他怕自己會再說出什么不合時宜的話,推門出去了。“我去衛生間。”
竇源看著他的背影,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劉青有些委屈,說:“唉,我就是想,要是霍先生沒對象,咱們給他介紹個對象……”
竇源沖母親安撫地笑了笑,說:“霍先生的對象,不是咱們能介紹的,您別操心了,有空給竇澤瞅瞅得了。”
這場風波終于在夜色深沉時落下帷幕,竇澤侍候父母睡下,收拾好自己的東西,下了樓。沉甸甸的公文包跨在他的肩膀上,壓得他有些直不起腰。待走到公園門口,昏黃的路燈下立著個高大的人影,正低著頭看手機,竇澤走近,叫了他一聲:“霍哥?”
霍司明才抬起頭:“你回來了?”
“你等了多久了?”
“沒多久,剛剛在發郵件。”他收起電話,伸手接過竇澤肩上的包,問:“累了吧?”
“沒有。”竇澤搖了搖頭,看向他:“以后晚上別來接我了,等在這兒也浪費你時間,你那么忙,第二天還得上班。”
霍司明沒放在心上,也沒說話,背著他沉甸甸明顯直男審美的公文包向前走。
竇澤跟在他后面,有些束手束腳的,經歷了傍晚時那番對話,他總覺得面對面對霍司明時有些不自在。他慢下來,霍司明也慢下來,怕他因為大肚子跟不上,問:“回去要不要吃宵夜?阿姨做了壽司,還有味增湯。”
“嗯,正好有點餓了。”他沒吃多少晚飯,懷孕之后胃口本來就大,霍司明一說,他就餓了。
“晚飯沒吃好嗎?不合口味?”
“……沒有,就是……”他支吾了半天,抬頭看霍司明:“我覺得……我姐可能看出來了。”
小徑上鋪著鵝卵石,有些凹凸不平,霍司明踢走了一塊凸起的石頭,才說:“看出你我的關系嗎?”
這樣說也沒錯,但總感覺哪里不對,竇澤點點頭。
“有我呢,不會讓她看出來的,大不了我以后少去醫院幾次。”霍司明心知這關遲早要過,嘴上卻還是安慰竇澤。
兩人一路分花拂柳散步回來。
霍司明這里實在太舒服了,溫柔和緩的燈光,通透的落地窗戶,不過兩天沒來,他已經有些想念了,聞到屋子里淡淡的香氣,更讓人眷戀了。竇澤上樓洗了個澡換掉衣服,胡亂拿毛巾擦了擦頭發就下來吃東西,他太餓了。霍司明出來看到,說:“怎么不吹頭發?”
“太麻煩了,我頭發短,一會兒就干了。”他一邊說,一邊往嘴里塞了個壽司,鰻魚醬的甜味兒立刻侵占了他的味蕾,他的口味幼齒,偏愛酸甜的食物。
霍司明故意看著他笑:“要我幫你吹嗎?你可以坐在那里吃。”
竇澤便立刻站起來,咽下了那粒壽司,趿拉著拖鞋往樓上衛生間去。
霍司明叫住他:“用樓下的衛生間吧,節省時間。”
沒幾分鐘,竇澤吹干頭發,風風火火的跑出來。
霍司明說:“你慢一點。”
竇澤這才端著肚子慢下來,一邊朝餐廳走,一邊說:“它沒事的,小怪物堅強得很。”
“這個星期還沒去孕檢,過兩天等伯父恢復的差不多了,我們再去檢查一下,好嗎?”
竇澤吞了一粒壽司,答道:“好。”
待他吃完東西,霍司明才跟著一起上樓,竇澤有心與他多說兩句話,卻不知道該說什么,說什么都是錯。
日子終于恢復平靜,第二日竇澤去上班,霍司明將他送至公司樓下,說:“有什么事情隨時打電話。”
竇澤收拾了東西下車,包里還塞了一些水果零食,笑道:“能有什么事?別擔心了,上班去吧。”
請了兩天的假,他的案板上已然堆積了不少工作,銷假的時候本以為會遭到曾主任指桑罵槐的訓斥,不料今天卻是三更半夜出太陽——稀奇。曾主任來取匆匆說了句‘知道了’,就叫他走了。
竇澤從曾主任辦公室里出來,劉洋也到了,坐在那兒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一臉的倦意。竇澤問他:“昨晚沒睡好嗎?”
“幫派打大boss,一直到凌晨兩點才結束。”他又打了個哈欠,問:“你有吃的嗎?我剛剛出門兒太慌沒吃早飯。”
竇澤從包里分給他一半零食,劉洋一邊笑一邊接過來:“你最近怎么跟懷孕了似的,天天吃這么多,肚子也起來了,讓我摸摸,幾個月了?”
沒有人會想到他真的懷孕了,以前他們也經常開這樣的玩笑,大學的時候他還說過一個胖哥們兒十月懷胎,如今應驗到自己身上了。竇澤假裝鎮定地罵了他一句:“邊兒去。”
劉洋一邊吃一邊問:“你爸那兒怎么樣了?還行嗎?”
“能下床了,目前看不出來什么,估計后面還得化療。”竇澤嘆了口氣,把桌上的東西按順序整理好,一邊在電腦上貼了今天要完成的工作,一邊問:“曾主任這兩天房子著火了嗎?來去匆匆,連罵我的時間都沒有了,今天我去銷假,竟然直接就讓我走了。”
劉洋咽下嘴里的肉松餅,說:“那有什么稀奇的?上面領導大換血,他不得想想自己改抱哪根兒粗大腿嗎?”
“大換血?”
“是啊,一時說公司要被賣掉了,一時又說不賣了,這兩天才開始傳的。”劉洋胡亂吃了點零食當早餐,也無心干活,跟竇澤八卦起來。“據說是兩位老板爭家產,都覺得分得不公平,索性就賣了……”
竇澤搖搖頭,前幾日他還信誓旦旦跟霍司明說自己前途無量,這轉眼間連公司都被賣了。劉洋看到他的表情,說:“賣就賣了唄,反正也不關咱們的事兒,你業績在那兒放著,裁誰也不會裁你啊。”
竇澤故意跟他玩笑:“忠臣不事二主你知道嗎?”
劉洋抬了抬自己鼻梁上的小眼鏡,嗤笑他:“你知道老板是誰嗎?你還忠臣。”
晚上下班的時候,霍司明又沒來,換了白若安過來,竇澤問他:“他怎么沒來?”
“這兩天有一個案子,比較棘手,得加加班,讓我先送你回去。”白若安估計也要趕回來辦事,油門踩得很利索。
竇澤說:“下回遇到這種情況,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不用你來送的,反正也很近,坐公交沒幾站就到了。”
白若安笑著看他:“你跟他在一起這么長時間了還沒體會嗎?他那個人控制欲很強的,對你好起來也是不容拒絕。”
竇澤想了想,確實是這樣,苦笑著搖了搖頭。
到小區樓下,白若安就把他放下來了,叮囑道:“老板說讓你先回家吃飯,吃完飯去醫院,晚上他去公園門口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