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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床后，杜湘嵐赤足走在木頭地板上，儘可能放低腳步聲，沒想到當她一走出房門的時候，就撞見了媽媽。

嚴秀芬停下整理領巾的動作，兩人對視一眼，杜湘嵐朝她頷首，算是打過了招呼。

當她正要轉身彎進廁所時，嚴秀芬開口說：「我從今天開始要去出差。」

杜湘嵐的手停在電燈開關上，沒有回頭，卻仍然可以感受到一道視線若有似無地盯著她。

「好。」她說，因為剛起床喉嚨有點乾澀。

杜湘嵐走進廁所，看向鏡子里的自己，捋了捋略顯毛躁的頭發，開始洗漱。

洗臉、刷牙??外面時不時傳來行李箱碰地關上，或者是輪子骨碌滾動了幾下的聲音。

等杜湘嵐出來時，嚴秀芬正好站在大門口，彎腰穿上高跟鞋。

嚴秀芬的體態良好，皮膚保養得宜，唯一會洩漏出年紀的地方是眼角和嘴邊的細紋。

一絲不茍的儀容、整齊的套裝、桃紅色的行李箱??這是杜湘嵐最熟悉的嚴秀芬的樣子，只有在某些特定的假日，她才會看見身穿家居服的媽媽，但那些空間時間她們通常會一起做什么事，她已經忘了。

「你有什么要說的嗎？」嚴秀芬察覺到杜湘嵐的注視，抬起頭問了一句。

杜湘嵐搖搖頭。

嚴秀芬再次彎下身，一手拉起行李箱的握把，一手搭上門把，裝作不經意地開口：「你不問我什么時候會回來，或是我要去多久嗎？」

「??你會去多久？」杜湘嵐站在廁所門口，復述了一次她的問題。

「大概一個禮拜，應該六天后會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