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蒼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季言被一群人圍著,大廳的溫度正合適,大家一起聊著天,葉千依安靜地坐到角落里,微笑著看他們嬉笑打鬧。安陽走到葉千依面前,不知和她說著什么,手指了指外面,示意與葉千依出去聊。季言看到這一幕皺了皺眉,安陽喜歡葉千依班里同學(xué)都知道,因為安陽從來不掩飾他對葉千依的喜歡,那么明目張膽,那么顯而易見。不像他,明明在意那個女人,在意得不得了,看到別的男人和她稍微親密一點點就嫉妒到不行,面上還是一副不耐煩的樣子,始終不愿意承認自己就是在意她。
別墅的天臺,葉千依雙手搭在欄桿上,安陽站在她兩米開外的地方,離她有一段距離,所以她并不會感到緊張和不舒服,反而有種多年未見的老友再次相逢的感覺。天上沒有星星,外面的天氣微微有些悶,但此刻葉千依心里很平靜,所以并不覺得有那么一絲燥熱。
「要下雨了呢。」安陽開口打破沉默,轉(zhuǎn)過臉看著葉千依,輕聲問道:「千依,這些年,你過得怎么樣?」
自高中畢業(yè)后,葉千依就開始有意地躲著他,他想靠近她照顧她都找不到機會,寄出去的禮物總是過期被退回。他以無數(shù)種方式找過她,可總是徒勞無功,她不接電話,不回h市,一個人就那么在外地漂泊著。時過境遷,眼前的葉千依早已不是當(dāng)年的樣子,她變化很大,容貌比高中時還要好看很多,但眉眼中卻滿是向生活妥協(xié)的痕跡,和當(dāng)年那個有著小鹿般天真眼神的人好似毫無關(guān)係。安陽有些心疼,這些年她獨自一人都經(jīng)歷了些什么,如果可以,他還是想在她身邊照顧她。
葉千依微笑著看著安陽,微風(fēng)吹起他的襯衫,整個人顯得乾凈而溫柔,一如當(dāng)年明亮開朗的少年?!高€好,沒什么大的變化。」葉千依微笑著回答。
「那就好。」安陽也笑著,一邊輕聲說話一邊觀察著葉千依的臉色,只要她稍微有一點點不開心他就會立馬閉嘴:「夢夢他們一直想要跟你道歉,對你說了很多很不好的話,看到你現(xiàn)在過得很好,他們就放心了……」
「都過去了?!谷~千依笑笑,顯然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話題。說徹底放下是騙人的,可那些受到的傷害卻是真實存在的,多少次午夜夢回想起那些傷害,都不可避免地感到失落。安陽怎會不明白葉千依不想提起往事,于是轉(zhuǎn)移了話題:「你高中時舞跳得那么好,現(xiàn)在還在跳嗎?」
葉千依微微失神,這么多年過去了,差點忘記自己還有這個愛好:「自我媽媽去世后就沒有人教我了,早就已經(jīng)不跳了。」記憶中的母親有著溫柔的眉眼,從沒有看過她生氣的樣子。她從小就跟著母親學(xué)習(xí)基本功,自此她學(xué)會的每一支舞蹈都有母親耐心的教導(dǎo)。但是據(jù)說母親生孩子時傷了身體,所以身體一直不太好,不能跳太激烈的舞蹈,偶爾獨舞一曲都會震驚四座。母親的舞跳得真的非常好,有種很高級的性感,她是個天生的舞者。
安陽理解她獨自一人在一個陌生的城市生存的不易,但想起她以前在舞臺上那么耀眼的樣子,心里還是忍不住替她感到惋惜:「你想繼續(xù)跳舞嗎?我給你找最好的老師?!?
葉千依忽然想起自己在舞臺上旋轉(zhuǎn)的樣子,大概也是會有些賞心悅目的吧。但她早已不是從前那個無憂無慮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她了,苦澀地笑了一下,安靜地看向安陽:「安陽,謝謝你,只是我自己早已沒有那份心境了,也沒有精力。」
「哦?!拱碴柌粫讲骄o逼,他從來都是順著葉千依的心意,猶豫了很久,還是問出自己一直想問的話:「那這么些年,你和季言一直都有聯(lián)系嗎?」
「嗯……」葉千依想了一下,說道:「高中畢業(yè)后斷了幾年,他去a大上大學(xué),后來我的工作轉(zhuǎn)到了a市,才又開始聯(lián)系的,我主動聯(lián)系的他,你也知道,季言那個人那么傲?!拐f起季言,葉千依的臉上就不自覺地有了微笑,他脾氣暴躁,她卻沒什么脾氣,倒是確實很適合做朋友。但是回想起認識的那么多年,總感覺有什么事情遺漏了,可一時間又想不出來。她總有一種怪怪的感覺,高中畢業(yè)后有一段時間的記憶是完全空白的,她想不起那段時間里她都做了些什么,記憶就好像憑空消失了,怎么回憶都是徒勞。
安陽溫柔地笑了一下,雖是話中有話,可說的也是實話:「千依,你真的被他保護得很好,但你也要保護好自己,他的性格會傷害到你的?!?
「啊?」葉千依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以為安陽在調(diào)侃,不好意思地笑笑:「季言有時候發(fā)起脾氣來很兇很嚇人,像個小孩子一樣無理取鬧,但是對我很好,幫了我很多,也很照顧我。」
「你知道嗎?有次他嫌棄我住的房子破,指著我剛買的雜志說我只會看男模外加想一些不切實際的事情,實際上壓根兒沒有人看得上我,他們都喜歡有腦子的?!?
「還說我不思進取,吃著飯非要和我吵架,我沒說話他倒氣呼呼地走了,兩個小時后我出門倒垃圾,結(jié)果他還站在我出租屋門口,我問他怎么不走,他說怕我出來道歉追不上他。」
「他的性格太別扭了,但是他是個好人。」葉千依提起季言,話閘子像被打開了,畢竟這么多年她只有季言這么一個朋友,又那么優(yōu)秀,提起他時不自覺地便感到愉悅和驕傲。兩人又說了很多,都是關(guān)于季言的,葉千依越說越開心,給安陽講了許多關(guān)于季言的事情,后者安靜地聆聽,沒有一絲的不耐煩。
拐角處的季言安靜地站著,他們說的什么他聽不清,但看著葉千依神采飛揚的樣子心臟一陣刺痛。這種明亮歡快的笑容在他面前從未有過,她只會小心翼翼地討好他,而他最討厭她放低姿態(tài)的樣子。原來,在另一個男人面前,她也是可以這么開心的,笑得無所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