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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轎車披上漸變曙光,從黑夜駛向黎明,不久后車輛停靠灌木叢深的路邊,前方沿著地磚小徑就是她的新家。
林恩解開副駕駛的安全帶,面帶微笑側身對他道謝:“西索先生,我到啦,謝謝你送我回家。”
“嗯哼~我們周末再見嘍~”西索伸來一只手輕捧起她的側臉,在她嘴角落下一枚溫柔淺吻作為告別之禮。
雖然已經被他吻過無數次,但面對他的柔情攻勢還是會覺得不好意思。林恩垂眼抿唇,難得露出小女生的羞澀模樣,她輕輕“嗯”了一聲便開門下車了。
注視車輛遠去之后,她不知為何長舒了一口氣,轉身沿著小徑走向房屋按響門鈴。
“咔——”大門打開,一臉擔憂且疲憊的砂符站在門口,這個人不會一夜沒睡吧?
“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砂符說話仍然平靜溫柔,但表情卻是慍怒幽怨。
糟了,都忘了提前跟他說一聲了,連個短信都沒回,是個人都會生氣啊。林恩心虛地咽了下口水,她不好解釋只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雙手合十道歉:“抱歉啊砂符先生,是我的錯,我徹夜未歸忘記跟你報備,讓你擔心了。”
砂符見她安然無恙,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來,無奈輕笑嘆氣:“哎——你平安回來就好,正好家里來了一位客人要見你。”
“客人?什么客人?”林恩一臉疑惑。
“你進來就知道了,我和他聊了幾句,他只說要見你。”砂符對此人的到來沒有絲毫警惕和驚訝,應該是知曉對方底細并非危險人物。
滿肚子疑問的林恩跟隨砂符一起進屋,只見客廳沙發上正端坐著一位氣質高貴面容冷冽的陌生男子。當他抬眸看到不遠處娉婷玉立的女子時,眼神里的冰霜化作清澈水波、冷峻神色也轉為明媚笑容。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林恩面前,滿眼放光、情緒激動地從外套內兜里掏出一迭畫卷展開給她看,潔白如羽的畫卷上是林恩喬裝成運貨員的半身像。
“嘎嘎嘎——呃呃——”陌生男子突然發出一連串的鵝叫聲,林恩都呆掉了。
“他說他是天鵝鄉的男王,鄉民們用羽毛筆為你畫了這幅畫像,他很感謝你的救助,作為君主他有義務來報答你的恩情。”砂符在一旁做起了翻譯。
“???”林恩滿眼驚異地看向砂符,君天鵝語本當上手,鵝叫他都聽得懂,不愧是博學多才的砂符先生。
“不對呀,他怎么知道我在這里?”林恩記得當時治好天鵝鄉的人后就直接走了,什么線索都沒有留下,他是如何找到自己新家位置的。
砂符面露淺笑,為他解釋:“天鵝鄉君主的祖輩是【大地之心】前任守護者,男王是守護者的血脈,所以依靠守護者的交互聯系先找到了我而已。”
“原來如此,那他……唔?!”林恩想要問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眼前熱情真摯的男人雙手扣住臉頰對著嘴唇吻了上去。
林恩驚得瞪大了眼睛,掙扎著推開了他,這難道是他報恩感謝的方式?!就算長得帥也算騷擾哈!她滿臉錯愕的看向砂符,同樣被拒絕的男王也一臉不可置信地望向林恩。
砂符見狀反而輕笑出了聲:“親吻是天鵝鄉最至高無上的禮節,表示對你的尊敬。”
“什么破禮節,上來就親人家嘴巴。”林恩瞇眼鼓腮,小聲嘟囔著。
林恩被盯得有點難為情,轉念一想如果在他們看來親吻是禮節,那報恩的方式豈不是更過分啊,于是悄咪咪地問砂符:“那個……砂符先生,他說的報恩該不會是以身相許吧?”
砂符一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表情,抿嘴偷笑:“大概是吧,我幫你問問他。”
“嘎嘎——嘎嘎——”看著優雅溫和的砂符也發出鵝叫,林恩腦子一秒宕機無語凝噎。
“……”這么漂亮的兩個男人發出鵝叫聲實屬是有點……性縮力滿滿,即便貌比潘安她也什么想法都沒有了,而且大哥你是天鵝不是家鵝啊喂,天鵝不是這種叫聲吧。算了算了,不要在意這些莫名其妙的細節了。
“你猜的沒錯,他說會一直伴你左右生死不離。”砂符只管翻譯,其他什么也不問。
“這怎么行,他可是一方君主哎,舍棄天鵝鄉的人不管太不負責任了吧。”林恩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好家伙,他這樣一來,家里四個男人都可以湊一桌麻將了。關鍵這個鵝王還不會說人話,又長了一副禍國殃民的臉,帶出去太扎眼了。
“天鵝鄉不止他一個君主,由二位男王和二位女王共同掌管,他只是其中一位被推舉前來找你報答恩情。”砂符看了男王一眼,繼續往下說,“天鵝鄉獨在世界之外生活安逸資源富足,被這里的人覬覦許久,為此編造戰爭詛咒的謠言迫害他們的子民。作為曾經【大地之心】守護者的后裔,他千里迢迢來找你,應該不只為了報恩還需要你的幫助。”
“除了治病救人,我又能幫他們什么?”
“找出迫害天鵝鄉子民的元兇,澄清戰爭詛咒的謊言,揭開他們虛偽的面目。”砂符在說這句話時,臉上浮現出了不同往日極為認真的神情,或許曾經繁榮的吉拉王國也遭遇過相同的苦難,因此感同身受。
可是揭開真相的遮羞布,是需要代價的。
所謂的人上人為了爭奪資源和一己私利站在萬千尸骨堆成的山峰,而努力往上攀登的林恩·希頓正站在山腰處,俯身低頭山下有看不見的人朝她招手呼救,抬頭仰望頂端之人在嘲笑她的自不量力。
幫!為什么不幫!身后浩瀚如海的群眾組成的巨人可以翻天覆地,哀嚎化為怒吼可以震碎山石,若要食你血肉就反噬其骨,又有何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