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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誠嚴肅地問何靜:「那你呢?何靜。無故遲到,現在又想阻止同僚執法?」
「老師,我......」何靜面對恩師的質問欲言又止,不自覺低下頭。
「李先生,我想這就是一場誤會。」陳慧強行壓下自己的緊張,身為科學部的高級研究員,她知道光這個身分就具備談判的籌碼,何況她現在手上的東西一定可以引起在場所有商業人士的興趣。
「什么誤會?趙天行與同伙來這理鬧場,還涉嫌持有贓物,本該受罰。沒找你這母親追究責任,已經是寬待。」李建誠冷冷道。
所有的人都知道李建誠在胡說八道,現今的北京城根本沒有可依循的法律,所謂的受罰只不過是表演給大人物們看的私刑,但就算如此,社安黨的實力確實對北京城的穩定具有重大貢獻。
被李建誠壓在手下的趙天行勉強抬起頭,看向膽怯的何靜。心虛的何靜看到少年的眼神,心中頓時燃起一股勇氣,她豁出去打直身版,對李建誠行禮說:「剛剛有朱雀部的人來總部傳話,說有一名趙姓少年幫他們修了車輪,特、特來感謝!」
李建誠淡淡回了一聲:「喔?」
何靜嚥了一口口水,接著說:「所以趙天行和他的朋友們,并沒有盜取任何人的蔬菜。」
李建誠輕笑一聲,心想:「自己教出來的徒弟有幾斤幾兩重,他會不知道?如今何靜這么想保這個小賊,可見一定有什么重要原因。」
「就算他沒有偷東西,他們大鬧陳老闆女兒的生日會場,也該受罰。」李建誠將眼光移向陳慧。
豈料,陳慧朝屋內大喊:「大哥,小妹陳慧姍來給姪女兒送禮來了。」
在場的所有人開始交頭接耳,互相打聽,竟沒有人聽說過眼前穿著大白掛的女子與富商陳子韜有這層關係。
數十秒后,陳子韜挺著他微凸的肚皮,從別墅走出,穿過人群,神情略為激動,手上的枴杖因顫抖嘎嘎敲著地板。
「你、你眼里還有我這大哥?」陳子韜表情扭曲看著陳慧。
「放了他們,這個歸你。」陳慧將懷中的圓盤機器遞到陳子韜眼前。
陳子韜一眼就認出眼前的物品,瞇著眼打量問:「一年能生產幾臺?」
「別跟他換,別拿科學部的研究跟這種人換。」趙天行激烈扭動,想掙開李建誠的束縛。
陳子韜反手一棍,直接打斷趙天行的鼻樑,劇烈的痛楚瞬間席捲了他的整個感官。一股銳利的疼痛從鼻根處爆發開來,仿佛有萬千針刺在他臉上舞動。疼痛如潮水般涌向他的大腦,讓他幾乎無法集中思緒,只能感受到那撕裂般的疼痛在他的臉上肆虐。眼前一片模糊,淚水在不自覺中涌出,與鼻血混合著滴落,酸楚和劇痛瞬間讓他哀號連連。
陳慧見狀不顧一切衝進他兩人之間,用手中的圓盤機器擋在身前:「保底30臺,但你必須保證不準再對我兒子出手。」
陳子韜搶過機械圓盤,冷笑道:「要不是他來惹我女兒,我豈會沾染上這等小賊,哪里來的野種,哪里去。」陳子韜對李建誠示意放人。
護衛們在與李建誠確認眼神后,粗暴地松開手,將趙天行與其馀三人猛地推出。他們失去平衡,紛紛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一聲聲沉悶的撞擊聲。趙天行最終不偏不倚地摔倒在陳慧的腳邊,他從地上艱難地抬起頭,眼中閃爍著不屈與怒火,死死地盯著陳子韜。
何靜察覺到趙天行那如利刃般的目光鎖定在陳子韜身上,情況正逐漸失控。她迅速來到趙天行的身邊。她輕輕地蹲下,將自己放在他的視線范圍內,試圖成為他與陳子韜之間的緩衝。何靜低頭輕聲說:「冷靜!」
趙天行微微撇過頭,不再直視陳子韜,這個動作雖輕微,卻是對何靜努力的默認和接受。何靜見狀,臉上露出一絲微笑,她緩緩伸出手,溫柔地扶起了趙天行。
同時,陳慧也低身察看另外三人的情況,確認都是皮外傷后,將他們紛紛扶起。
陳子韜輕描淡寫故作姿態地拂去衣袖上的塵埃,臉上掛回他那一貫的油膩微笑,轉向賓客們,彷彿剛才的一幕對他來說根本沒發生過。
「不好意思,今晚出了一點意外,希望你們別因這小小的插曲而壞了心情。」陳子韜以穩重而親切的語調繼續說:「宴會還在繼續,里面的美酒佳餚依舊等著各位,如果你們對我手中的圓盤感興趣,敝人自當分享。」
賓客們在陳子韜的誘導下,紛紛回到會場,沒有人會在乎剛剛的小賊,他們眼中只剩下那圓盤所能帶來的利潤,別墅內美妙的音樂再次響起,笑語盈盈之中,似乎剛才的一切紛擾都被輕易地拋諸腦后,宴會中只剩下熱鬧與歡聲笑語。
前庭中,寂靜突然降臨。趙天行與他的朋友們,還有陳慧和何靜,站在空曠的庭院里,彼此間的氣息在夜風中微微顫抖。與此同時,李建誠和他的五名同僚選擇停留在邊緣,沒有跟隨眾人回到別墅內。
李建誠主動掏出小刀,幫趙天行和他的朋友們松綁,警告說:「各個都好手好腳的,別整天在街上間晃。」
「老師——」
何靜正要開口解釋,卻被李建誠出手制止說:「宴會還在繼續,作為社安黨主席,我有我的職責。」
「可是——」
「你那身沾到血的禮服也不太適合出現在會場,你就先把他們送回家吧!」李建誠提議道。
何靜低下頭才發現她的藍色禮服胸口沾染了不協調的血漬,她默默點了點頭。
「凡事小心!」交代完,李建誠便領著另外五名同僚走進別墅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