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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頰緊貼他后背,制服的味道,風塵仆仆的味道,和幾天前不同。
萬籟俱靜的夜晚,好安靜,能聽見自己緊張到急促起來的呼吸。因為太安靜,緊張無處遁形。
做了一件無可救藥的事。感覺她真是無可救藥。
忍不住摩擦他的制服,雙頰發燙,五條轉過身,他的手冰冷,落在她發間。他的動作緩慢、克制,真繪的眼睛閉上又睜開,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灰暗陰影。
“不要走。”真繪執拗。
他就像在默許她說一些話、做一些事,這一次連推開的動作也沒有,但絕不會再進一步,如果她不主動起來,懷疑他們能僵持半小時。
不明白這是為什么。
五條老師,不是被動的性格。
感覺到他在注視她,他的目光總是一種沒什么重量的東西,隔著一層阻礙,非常有距離感。
他居高臨下、俯視她,他們之間向來如此,以這樣的角度,這樣的身份。
抓住他就像要把他從很高的位置拖下來,伊藤真繪心知肚明,這種做法接近卑劣了——拽住他,破壞他的平靜,靠近他。
可真的靠近他了嗎?
讓五條悟生氣是不簡單的事。
他們的距離這么近,是擁抱的距離,真繪想從他的臉上找出其他的表情,但五條僅僅保持著嘆氣后的冷靜。不由膽怯。
真繪跪坐,摸他的手,五條避開她,幾乎面無表情。真繪張了張嘴,拽住他制服,想埋進他領口,衣領間,因為靠近脖子,再次發散甜膩的香味,他吃了什么?好像是,巧克力的味道。
不是黑巧克力,加了很多的牛奶和奶油吧,那股甜膩感讓人暈乎乎的。
這種味道,把他和大部分男性都區分開了。
他身上沒有臟兮兮的煙酒味、清晰直觀的異性的味道。
比如運動后,打完籃球后濕漉漉的汗水,夏天的傍晚,曾經經過幾個露天籃球場,那些在場地揮汗如雨的男孩們的氣味都隨著他們的奔跑而漂浮過來,真繪沒有記住他們的長相,但記住了這種氣味。
少年的氣味。年長一些的,衣襟總別著香煙的余灰,香煙種類繁多,味道則乏善可陳。在真繪的印象中,男人的氣味大多是這兩種。
但五條與眾不同。
她著迷地捕捉這股香味,靜默的黑暗醞釀不為人知的隱秘,伊藤真繪跪起來,膝蓋墊著被子,依然不能靠近他的臉。
想吻他。
但他是不會為她彎腰的。
“……老師。”真繪說,“未免,沉默的太久了。”
嘴唇貼到他脖子,他的皮膚同樣很冷,今晚他從什么地方回來?
五條輕聲說:“一定要這樣嗎?”
接著,她的頭發被急促地拉了一下,被迫抬起頭,五條箍住她下巴,“有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么?早就忘了吧。”
是什么。
什么意思。
“這個表情。”他的嘴唇像一條直線,“想要什么?”
五條的指腹摁壓她的下唇,真繪說不出話,與此同時,他的手指沒入進去——沒有絲毫阻礙。伸進她口腔,濕滑的舌頭立刻條件反射,追逐過來。
真繪瞪大雙眼,他手指很冷,沒有任何味道,撥弄幾下她的舌頭,就往口腔深處摸索。
唔、有點難受。
口水忍不住要流下來。
他竟然面無表情做這種事,但這是什么意思?好像在衡量她口腔有多深一樣……伊藤真繪面紅耳赤。
他扯了扯她舌頭,真繪急促喘著,他指間一片晶瑩。五條捏住她脖子,真繪忽然發現,半邊身體接近赤裸,睡裙布料很少,很暴露,是吊帶衫,睡得亂七八糟。
相當于在他面前半裸。天知道他看了多久。
但他根本不看她身體,他看咒靈時的目光比看她更專注、更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