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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再問一遍要去哪里，問之前已經(jīng)感到開心，好幸福。這個人竟然出差也要帶自己一起。之前睡醒他就失蹤不是一次兩次，神出鬼沒次數(shù)很頻繁。

今晚發(fā)生的事，突如其來的威脅，讓他產(chǎn)生危機(jī)感了么。不放心她連續(xù)幾天獨(dú)自一人待在家里。

其實有意識在想會發(fā)生什么。

會被綁架？被暗殺？不知為何有一種害怕危機(jī)情況不明，而又蠢蠢欲動、情難自禁的興奮。害怕的情緒沉寂很快。取而代之只剩下不自覺且莽撞的天真。

真繪躺在他身下，他壓著她。他埋在她脖子里，頸側(cè)的脈搏跳動很快，潮熱的汗，黏糊糊的。他們沒有要改變姿勢的打算。沒拔出去，堵在體內(nèi)，堵住一切即將泛濫的體液，依然是被撐開的狀態(tài)。

他呼吸慢慢變輕，平穩(wěn)。真繪不敢亂動，呼吸輕不可聞。

但是，有點重。

被壓到有點喘不過氣。

……說起來。他是不是快睡著了。

推了推他。他悶悶的，低啞地“嗯？”了聲。真繪喉嚨發(fā)干，小聲道：“拔出去……”

他不回答。

“……你好重。討厭，不要一直壓著我。”

“我討厭么？”他問。

“重點不是這個吧。”

“說嘛。”他的嘴唇壓在她脖子上，“討厭我嗎？”

他的手從她的腰往上移動，鉆進(jìn)松松垮垮、亂七八糟的睡裙里。

從腰一路往上，他的手很熱，濕漉漉的，她的皮膚也濕漉漉的。彼此的汗聚成一團(tuán)。真繪抖了一下。他的手?jǐn)n住她的乳房。

“……唔。”

“心跳得好快啊，你。”

男人慢條斯理地揉了揉她的左乳。

真繪的胸口隨之起伏，要把乳房往他手里送，想讓他再摸一摸，或者……親一下。

……莫名的沖動。

“要說什么？”真繪閉上眼，“……怎么會討厭你。愛你，好愛你。”

他笑了。

他的肩膀在抖動，邊笑，說真拿你這個笨蛋沒辦法。

“是，是，我就是笨蛋。笨蛋真的好愛你。”

“……”

他一瞬間沉默。接著，他移動他們的位置。他抱住她，將她摟進(jìn)懷里。真繪的臉埋在他胸口。于是就聽見他心跳，這是快？還是慢？分辨不清，只是聽了沒一會，耳朵就變燙，發(fā)癢。

他親在她發(fā)間，把燈關(guān)掉。一片黑暗中，他說，“明天早上再對我說一遍，后天也要說。好了，現(xiàn)在睡覺。”

月曜日，上午。

東京站在上午時段總是人流密集，比肩接踵。今日沒有擁擠到無法行動，而是一種持續(xù)流動的人流密度。人群有明確方向，步履匆匆，速度一致。

真繪左手拎著皮包，右手挽著五條的胳膊。他們行走在人群中。

她穿了一條粉色的系帶連衣裙。背部大片裸露，短裙長度只到大腿中部。走路時裙擺搖晃。雙腿纖細(xì)，瘦弱，但不過分骨感，如果忽略膝蓋處的曖昧淤青。

她的腿非常漂亮，周圍目光流動頻繁，男人的目光，女人的目光，人總是下意識將目光投向漂亮的東西，并流連忘返。

真繪沒什么自覺。

五條悟似乎也不在意。

有一個年紀(jì)小，漂亮，像玩偶娃娃般的妻子，路人看過來的目光，總有一種微妙、肅然起敬的意味。讓他覺得自己很像變成了某類具有諷刺意味的お金持ち様（有錢人）

——總之有點詭異好笑。

真繪問老師為什么莫名其妙笑出來。他說，你今天很漂亮。

“……因果關(guān)系在哪里，為什么更加莫名其妙。”

“早飯有吃飽么？”他轉(zhuǎn)移話題。

“唔，好像沒有。”

“想吃什么？”

“去便利店吧。”真繪摟住他的手臂，“隨便買一個面包。”

他的手肘幾乎貼著她的胸。每走一步路，都會有什么柔軟的東西撞上來。反復(fù)摩擦。

他把手抽出來，摟住她的肩，“吃到一半不會又要我負(fù)責(zé)幫你吃吧？這次不會如你愿。”

“不要嘛，老師——”

“你要乖乖吃飯。”

真繪重新抱住他胳膊。

五條低頭看她，她忽然問：“我的胸有變大嗎？總覺得，肚子變大，胸也變大了。”

“……”

“老師，摸一下嗎？”

“你是變態(tài)嗎？”他笑了笑，“把手放開，胳膊一直撞到你的胸感覺很困擾誒。”

……他真過分。

真繪哼了一聲。

本打算買面包，但還是買了加熱后的金槍魚飯團(tuán)。真繪邊走邊吃，另一只手被五條拉著，向檢票口走。

新干線的指示牌懸在高處。眾人聚集在緩沖區(qū)域，有人整理行李，有人吃便當(dāng)，有人喝咖啡，有人核對車票時間。真繪匆匆吃完飯團(tuán)。進(jìn)入檢票口后，人流就隨之分割離散，每個人都朝著不同的站臺方向分散。

距離發(fā)車還有十分鐘左右。

風(fēng)從站臺另一端吹來，撩動她頭發(fā)。

風(fēng)的味道帶著軌道的金屬氣味，咖啡的香氣，還有一點點油脂味。遠(yuǎn)處傳來列車進(jìn)站的廣播提示音。真繪盯著鐵軌，有些出神。

但其實什么都沒想，處于放空狀態(tài)。空氣中有熟悉的震動感，隆隆轟鳴。短暫的靜止時，讓人產(chǎn)生一種時間忽然暫停的錯覺。

——不是錯覺。

真繪抬起頭，看身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