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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秦陌沉著臉轉醒,羞惱地望了眼被褥內,喪氣垂首,捏向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那藥確實管用,他的確沉睡了過去。
卻因為太沉浸,失去了那一絲辨別現實與夢境的意識,他在夢里,肆無忌憚地同她孟浪了一夜。
以往一次,就能叫他驚醒。
這回兩人交纏了好幾次,他沉浸在溫柔鄉里,快活地找不著北!
第020章 第20章
秦陌悶頭走入了耳房。
將一身的粘膩徹底清洗完畢,他邁著沉重的步伐回到臥房,天空已經泛出了魚肚白。
以往這個時辰,蘭殊已經起床備起了早膳。
這會,屏風外,長椅上,沒有絲毫的動靜。
秦陌走前兩步,迎上她老老實實靠在椅上的纖細背影,裹在被褥內,腰窩一處,深深凹陷。
少年干咳了聲,“崔蘭殊,我餓了。”
沒人回應。
秦陌走了過去,只見她臉朝里,背對著他,闔著蝶翼般的長睫,睡得無比香甜。
在他夢里折磨了他一晚上,自個倒是睡得舒坦。
少年左思右想,橫豎咽不下這口氣,一把將她的被褥掀起。
一道涼風灌入襟口,蘭殊迷迷瞪瞪翻了個身,眼睛睜出一條縫,瞇了他一眼,膽大妄為地將被褥抓了回去,又留給他一個背影。
他氣得抬腿半跪到椅子前,伸手將她掰了過來,抓著她一只手臂,非得把她從床褥上拖出來。
崔蘭殊的身子骨軟綿綿的,昏睡著,也不反抗,一半被他拽著懸在半空,一半渴望著往被褥里滾。
就這么一來一回,蘭殊身上的素紗單衣被他扯松了領口,露出了小半截雪白的肩頭,和一根胭脂色的肚兜吊帶。
那若隱若現的帶子不及少年半個指甲寬,卻將蘭殊襯成了一條吐著信子的美人蛇,叫他避之若浼,一把甩開了她。
蘭殊如愿滾回到了被褥內,一腳搭上了被單,夾著被子,繼續安睡。
秦陌徹底拿她沒了辦法,怒不可遏地想,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對藥物的抗性還那么差!
叫她這種人給他做接應,敵人一道蒙汗藥下來,他被人大卸八塊了,她估計都還在夢里香著呢。
秦陌無可奈何地給了她一記眼刀子,甩袖而去。視線飄離前,無意間掠過床尾,看到了她搭在被子上,那雙似若無骨的玉足。
纖細,如雪,和夢境里他握著的,一模一樣。
屋中,檀香余煙繚繞,蘭殊袖口泄漏的清香,只微微露出了一點端倪。
少年的鼻尖,盡數撲捉了去。
秦陌心頭猛地一緊,一捂鼻頭,推開房門,飛快逃離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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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殊知曉秦陌向來喜愛干凈,只是未料這一世更甚。
她驚詫地發現,現在的他不僅在忙碌了一天后會沐浴,近日,清晨沐浴的次數也多了起來。
她盯著耳房里用了近半的香皂怔怔出神,也不知,他是想把自己洗下幾層皮。
蘭殊不解,也不敢多問。
她睡到了幾近中午才醒,默默為他備下午膳后,往酒窖里探勘了會新釀的酒,繼而便逃出了門。
蘭殊自知自己睡過了頭,清晨少年橫眉厲色喊她起床的畫面,也愈發在她腦海中清晰起來。
以她對秦陌的了解,他若心情好也罷,倘若一不小心觸到他霉頭上,必然就要因她膽敢對他不理不睬,儲著法子罰她的。
事實證明,蘭殊完全料準了自己的命運。
這日下午,她剛從外頭采買回來,一入大堂門,便先在心里啐了一聲,眉心緊皺。
少年安坐在桌前,旁邊,站了兩名衣袍樸舊的僧人。
蘭殊不喜丑物,也不喜僧人。
并非以為他們丑,這世上恍若天人的禿驢多了去了,她不是沒見過。
可恨的是他們長著一副慈悲為懷的嘴臉,卻不積口德,非說她是個消夫家氣運的禍水克夫命,兼紅顏薄命。
聯想到自己的凄慘下場,蘭殊覺得自己才是那個被克死的無辜小可憐。
卻因為這幫禿驢喪心病狂的指責與預言,讓她度過了一整個憋屈的童年。
最后還是落了個英年早逝。
這真的很難不遷怒。
而那兩和尚似是對后背這道憤恨的目光若有所感,紛紛回過頭來,迎接上蘭殊的視線,甚至雙手合十,遙遙給她稽首行禮,說不出的和顏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