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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厭梳一臉茫然:“臣也不知道臣在說什么啊!剛剛臣是被先祖附體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說了什么呢!”說著,齊厭梳左望右望,“臣說了什么啊?”
皇帝:“……嗯,算了。”
言談之間,又聽得外頭報說:“相國寺方丈到!”
聽到方丈到了,狐子七和明先雪才真正肅然了幾分。
方丈穩步進入殿內,今日面圣穿得倒是隆重,著黃僧袍,披紅袈裟,頸上掛著一串念珠,手持鎏金十二環錫杖,走到皇帝面前,雙手合十,拜見天子:“陛下,老衲來遲,還望陛下恕罪。”
“快起來吧。”皇帝忙令方丈起來,又把剛剛的事情說了一遍。
方丈驚聞變故,也是十分心驚,自責地說道:“如此妖邪在宮中多年,老衲竟然都沒有察覺到,縱容妖孽擾亂國運,實在是老衲的罪過!”
狐子七見狀,忙安慰道:“方丈大師,此事非你之過。那妖邪狡猾異常,隱藏得極深,被她蒙蔽多年的也不止你一個。現在最重要的是,要先把喬松殿里的法陣給破了,再談其他。”
如是,皇帝、國師、方丈、明先雪和狐子七都一并去了喬松殿。
無論是國師還是方丈,都曾去過喬松殿拜見太后,雖然隱約感受到氣場有些異樣,但始終沒察覺到任何不妥。
如今再去一次,在狐子七的提示之下,才看出地板磚石的異樣。
國師和方丈順著狐子七的指示,總算察覺磚石上刻著復雜的紋路,若不細看,幾乎會誤以為是歲月的痕跡。
狐子七解釋道:“這些磚石并非隨意鋪設,而是構成了一個古老的法陣。這法陣精妙無比,能夠聚集并轉化國運之氣。”
他頓了一頓,繼續說道:“那狐妖正是利用了這個法陣,暗中吸收國運,以此來增強自身的修為。你們看這紋路,其實是一種古老的符咒,能夠將國運之氣引導至此,再被狐妖所吸收。”
眾人聽得目瞪口呆,這種奇妙的法陣和妖術,他們聞所未聞。
國師齊厭梳和方丈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和疑惑。
齊厭梳忙對狐子七說:“胡大學士博學多才,令人欽佩啊!”
狐子七擺擺手,笑道:“也沒什么,只是恰好看書的時候看過罷了。”
齊厭梳又說:“胡大學士莫要謙虛了!您的才學如此過人,此后事業必然會像鍋上的死魚一般蒸蒸日上!”
狐子七:……好晦氣的馬屁。
方丈卻對這些場面話毫無興趣,只是臉色凝重問道:“那這法陣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要破解此陣,說難也不難。”狐子七指著地板上的磚石說道,“這些磚石不僅僅是磚石和刻紋的鋪設,更是通過上古靈狐之力相互連接,形成了一個氣運循環。”
他頓了一頓,接著說:“要破陣,必須找到這個循環的弱點,也就是陣法的‘眼’。應該是一塊特殊的磚石,控制著整個法陣的能量流動。”
狐子七蹲下身,用手輕輕觸摸著每一塊磚石,感受著靈狐之力的脈動。
“這塊,”狐子七突然停下,指著一塊顏色略深、刻有特殊符文的磚石說,“這就是陣眼。”
方丈不覺欣喜:“若這么說,只要破壞了這一塊磚,便能破陣了?”
狐子七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這個法陣極為復雜且強大,破解絕非易事。陣眼承載著上古狐族的神力,還有這些年來妖狐吸納的國運龍氣,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發反噬,危及破陣者的生命。”
他頓了一頓,繼續說道:“要破解這個法陣,需要深厚的法力,更需要無比的勇氣。因為,即使成功破解,也可能會對破陣者造成不可逆轉的損傷。”
聽到“引發反噬,危及生命”和“不可逆轉的損傷”這樣的言辭,齊厭梳挺身而出,慷慨激昂地說道:“若是為了江山社稷,舍我一身又如何!”
說著,齊厭梳舉起手中的羅盤,開始念咒并轉動羅盤,似在以他的法力破解法陣。
然而,就在他念念有詞的時候,突然一陣脫力,整個人無力地倒下,羅盤也滾落在一旁。
“啊,可惜我的法力不濟!”齊厭梳嘆息道,“居然完全撼動不了這些磚石呢!我怎么會這么弱!我恨我自己!”他眉頭眼額全是不甘和遺憾,還帶著幾分蒲柳不勝秋風的柔弱。
狐子七:……我的天爺,比我還能演的凡人出現了。
方丈也不知有沒有看穿,只是長嘆一聲,說道:“你還年輕,自然難當此重任。這還是由老朽來吧。”
聽得這話,齊厭梳便是上前,神情懇切地說道:“方丈大師,此事非同小可,您身為出家人,理應清靜修行,遠離這些塵世紛爭。更何況,破解法陣兇險萬分,我們怎能讓您老人家冒此風險?”
狐子七看著齊厭梳演得眼淚都快流下來了,不覺再次驚嘆:凡人的演技真的好可怕啊。
方丈堅決地搖了搖頭:“你們還年輕,還是讓我來吧!”
皇帝見這氣氛被齊厭梳烘托到這兒了,也跟著意思意思地勸說:“方丈,這法陣兇險異常,萬一有個不測,您要小心點兒啊。”
這話可謂是毫無誠意。
顯然,如果有人能破陣讓他的龍須變粗壯,莫說獻祭一個方丈,就是獻祭一個相國寺,皇帝也不會皺一下眉。
狐子七倒是有幾分真情實感的掛心,卻也不知該怎么勸了,偏頭問明先雪道:“他可是你的老師父啊,你倒不勸他。”
“我便是和他情同父子,才不去勸他的。”明先雪平靜地回答。
狐子七倒不言語了,心想:凡人癲癲的。
此時,方丈已經走到了陣眼前,準備開始破解。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緊張地注視著他的每一個動作。
然而,在這緊張而肅穆的氣氛中,明先雪卻靜靜地站在一旁,臉上無悲無喜,仿佛置身于事外。
他似不在乎這個與他如師如父的人的生死,卻又仿佛內心并不像外表那樣平靜,到底誰都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方丈深吸一口氣,緊緊握住手中的鎏金十二環錫杖,凝視法陣的陣眼,手臂猛地一揮,錫杖如同一道閃電般狠狠地擊向陣眼。
“砰!”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回蕩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