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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再次睜開眼睛時,他們的身體躺在冰冷的石地上,周身酸痛無比,顯然是在之前的沖擊中受了傷。
他們環顧四周,才發現自己已經身處一個幽深的石洞之中。
四周的石壁粗糙不平,洞頂懸掛著奇形怪狀的鐘乳石,偶爾有水滴從石縫中滴落,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是哪里?”狐子七眉頭緊鎖,想起昏迷之前的事情,一臉疑惑地道,“那綠云實在可怕,其力量之強大,前所未見……只是不知為何會突然沖我們而來?”
說罷,他試探性地問向身旁的東源:“你可認得這綠云嗎?”
東源聞言,連忙擺手道:“這綠云一看就是邪魔之物,我從小就在天庭修行,怎會認得這等邪惡之物?”
說罷,東源又轉而審視著狐子七,提出疑問:“會不會是你在下界的仇家?”
狐子七卻道:“不可能,我與人為善,從不結仇。”狐子七撓撓頭,“真不是你的仇家嗎?”
東源也沒好氣:“我也是與人為善的呀!”
“你們別猜了。”一把幽冷的聲音在他們背后突然響起,如同寒風拂過枯枝,“就憑你們,也配當我的仇家嗎?”
東源和狐子七聞言,心中一驚,猛地回頭看去。
只見洞口處,一身穿青衫的男子靜靜地立著,熹微的光線從石縫中透入,照在他的身上,映得他臉孔微微發青,俊朗的面容中透著一絲詭異。
他們的心跳驟然加速,警惕地盯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神秘男子。
狐子七卻也很快鎮定下來,從這青衫男子的只言片語中斷定他是自視甚高之人。
于是,狐子七換上了那副狐貍特有的諂笑,說道:“前輩所言極是!以您的修為,要對付我們確實易如反掌……”
那青衫男子聽了,卻絲毫不受用,甚至臉上現出微微慍怒之色,冷哼道:“果然,狐貍都是巧言令色!”
狐子七聞言,不由得一愣:“我們狐貍……”
青衫男子也不賣關子,直接問道:“你可是九青的弟弟?”
狐子七聞言,不禁一噎,從青衫男子的語氣中,他立即猜測, 這人是九青的仇家,找不到九青,就找自己這個“弟弟”來撒氣!
狐子七想到這一點,便連忙否認道:“當然不是啊。”
青衫男子冷笑一聲:“還敢說謊!”
仿佛是回應青衫男子的憤怒,石洞中驟然間陰風四起,一股股寒風帶著刺骨的冷意,從不知名的角落呼嘯而出,穿梭在狹窄的空間里。
這風,不似自然之風,帶著一種莫名的威嚴與怒意,仿佛是有形之物,在鐘乳石間攪動起尖銳刺耳的風聲,時而高亢如泣,時而低沉似訴,恰似鬼哭狼嚎,讓人心生寒意,毛骨悚然。
在這陰風中,狐子七和東源只覺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面而來,仿佛整個石洞都在這一刻變得活了過來。
東源一下被嚇著了,便對狐子七說:“整個上界都知道你是弟弟大人,你在高人面前,為何要撒這樣的謊呢?”
聽到東源這話,青衫男子目光銳利地看著狐子七,仿佛要把他身上瞪出兩個洞來。
被如此死亡凝視,狐子七一瞬無語,真想敲敲東源這豬隊友的腦殼。
但老底被揭,狐子七只好一臉老實,說道:“我可真不是九青的親弟弟,這一點,我可以對天發誓!實在是沒有撒謊。”
狐子七的確不是九青的親弟弟。
二人的關系倒也不錯。
狐子七修出靈智之后,在山中恰好認得了九青。
大約九青一只狐貍在山里久了也寂寞,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同類,彼此性情也相投,因此,二人便在山中做伴,倒也生出了親如兄弟的情感。
但若是親兄弟,也的確是沒有的事情。
九青為了保護狐子七,信口胡謅,說這是他弟弟。
狐子七也配合著認了下來。
畢竟,他在上界有著“弟弟大人”這個身份,確實好行走。
卻不想,這“弟弟大人”的身份,也給他招來了青衫男子這樣的禍患。
青衫男子打量狐子七,冷笑道:“即便你和他不是親兄弟,想必也關系匪淺。否則,你怎么能使出他自創的功法?”
狐子七聞言,一時語塞,心中暗自懊惱。他確實從九青那里學到了不少東西,自然也包括一些自創的功法。
沒想到這青衫男子如此眼尖,一下子就看了出來。
面對青衫男子的逼問,狐子七只好尷尬地笑了笑,試圖轉移話題:“不知前輩和他有什么恩怨?為何如此動怒?”
青衫男子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眼中閃過一抹怒意:“恩怨?哼,我和他之間的事情,可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你只需要知道,他欠我的,我一定會討回來!”
狐子七心中一凜,意識到這青衫男子和九青之間的恩怨恐怕非同小可。他不敢再多嘴,生怕一不小心就觸怒了這位前輩,給自己和東源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東源卻不知深淺,不滿地嘀咕道:“既然是他欠了你,那你就跟他討好了!為什么要找我們兩個?”
青衫男子冷冷地回應道:“我自然是要找他討的!但他自知理虧,避而不見。這狐貍狡猾得很,我尋他不著,只好請他的‘弟弟’來我這寒洞做客,就不怕他不來。”
狐子七聞言,心中五味雜陳,苦笑道:“九青前輩的薄情,是眾所周知的。盡管他對我略有照顧,但也未必肯為了我而來。這一點,像前輩這等聰慧之人,難道會想不到嗎?”
聽狐子七提到九青的薄情,青衫男子臉上寒意更深,冷然道:“如他不來,我就把你們殺了。”
聽到這話,東源整個怔住了。
狐子七一噎,卻道:“你這……”狐子七也知道一時和他說道理說不通,往東源看了一眼,又對青衫男子說道,“前輩和九青前輩有恩怨,牽扯到我,這也是我的命,我也認了。只是我身旁這位東源公子可與九青前輩一點兒關系都沒有啊。我看前輩并非不講理之人,還請您把他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