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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句話,就聽的左笑然心里一驚。
什么,親姐弟?
想到自己還曾懷疑過他們之間有過什么, 左笑然就恨不得鉆到地底下去。
她臉龐有點發紅, 不好意思的撓撓臉蛋問道, “怎,怎么沒聽你提起過啊?”
這么勁爆的消息, 網上居然還沒有走漏過絲毫風聲。
“沒什么好說的。”
紀凌鐘抿抿唇, 復又道, “母親是歌手,當年紅極一時,嫁給了瀟瀟的父親。可是她心里有個放不下的青梅竹馬,生了瀟瀟之后, 便離婚隱退回了家鄉。”
紀凌鐘頓了頓,開口道,“后來就生下了我。”
左笑然聽著,心里暗暗嘀咕。
電視里常見的都是同父異母,沒想到紀凌鐘和凌瀟瀟居然是同母異父。
看來,紀母回了家鄉之后,是和那個青梅竹馬一起生的紀凌鐘。
可是不對呀。
“那你,怎么姓紀?”左笑然將疑問問了出來。為什么是隨母親的姓?
紀凌鐘眉目一閃,一絲落寞從眉梢眼角隱隱而過。
“母親生下我沒多久,父親就去世了。我從未見過他的模樣。而且,在母親之前,他已有家室。所以我只能跟母親的姓。”
紀凌鐘握緊了方向盤,“母親常說人言可畏,我想,他的死或許跟這也有些關系吧。”
左笑然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么。
聽他這么說,紀母當年似乎是破壞了別人的家庭。
不對,左笑然側頭,她同時也破壞了自己的家庭。
左笑然默然。
“在輿論的打壓下,母親的身體每況愈下,我們的處境也越來越艱難。”
紀凌鐘緩緩又道,“后來,她便把我放在了寄宿學校,跟瀟瀟的父親復婚走了。”
說到這兒,紀凌鐘輕輕扯了扯嘴角,似乎那些年的困頓日子,當真就過的如此輕描淡寫。
左笑然回握住了紀凌鐘的手掌。
紀凌鐘的母親紀占玲,在他們父輩當年的風頭可謂是一時無兩。
她長相清雅,唱腔甜美,受到不少經紀公司的青睞。
歌友也是斬獲了一批又一批。
這樣高的起點和如夢幻一般的生活將她的驕傲發揮到了極致。
她出道前,在家鄉有位鐘姓的戀人。紀占玲紅了之后,滯留家鄉的鐘文郎心中不安,于是便想要快些舉行婚禮,將紀占玲牢牢拴在懷里。
可是年輕氣盛的紀占玲不肯,她總想著再拖兩年,再多賺點錢。
等她賺夠錢隱退之后,就可以和文郎在大城市里安家,過上人人艷羨的好生活。
可是青澀的兩人誰都不肯將自己內心深處的真正想法說出來,只是按照自己所想,一味的要求對方。
后來,鐘文郎心灰意冷,他以為紀占玲見慣了花花世界紙醉金迷,再也不愿回到他這個窮鄉僻壤來了。傷心之余,他聽從了家里的安排,和臨鎮的姑娘訂了親。他只是想試探一下紀占玲,想逼她回來。
這個消息有如一道晴天霹靂打在了紀占玲的頭上。
她生氣,她難過,她不甘心。可是她的驕傲不允許她將這些說出來。
她趕在鐘文郎之前,在眾多追求者中挑選了一位有錢有勢又對她死心塌地的男人,先他一步結了婚。她要他后悔,要他永遠忘不了她。
文郎見狀只得黯然離去,回鄉和臨鎮姑娘低調成了婚。
可是等到真的結婚生子,年輕的氣焰漸漸沉淀下來之后,紀占玲才意識到,當年的意氣之爭,讓自己做了多么錯誤的決定。
不僅他后悔,他忘不了她。她也后悔,也忘不了他。
終于,在得知文郎的身體出了狀況,精神每況愈下的情況之后,紀占玲毅然決然的和凌天離了婚。
她拋下了三歲的凌瀟瀟,只身南下。
然而到了南方后的生活并不盡如人心。
鐘文郎礙于父母的面子,沒有跟他的妻子離婚,而是將紀占玲安排在了一座小房子里,兩人就那樣過起了生活。
鐘文郎的妻子氣不過,將事情全數抖落給了媒體。在她添油加醋的描繪之下,紀占玲和鐘文郎遭到了眾人的唾棄。
那個年代的人們思想多淳樸簡單,他們不管前因后果,只看到是紀占玲做了小三,破壞了別人的家庭。
各界媒體一擁而上,將兩人的生活逼到了絕境,同時也將鐘文郎逼到了絕底深淵。
紀占玲臨盆當晚,鐘文郎便撒手人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