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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呀”一聲,那扇門扉敞開。
云淺禮貌站起身,面帶微笑:“祖父,您來了。”
云嘉辰注目眼前的少女,她難得身著黑裙,頗有幾分像她哥哥,無論是眉眼、氣質(zhì),或是性格。
都是深藏不露的瘋子,瘋起來一發(fā)不可收拾。
云嘉辰毫不客氣:“這破地方隱蔽還麻煩,你見不得人是吧。”
云淺裝作無辜道,“沒辦法啊祖父,二樓太多客人了,您腿腳不便,我是為您的身心著想啊。”
云淺波瀾不驚,見不得人的才是云嘉辰。
云嘉辰明白她的言外之意,瞇眼蔑視她,“淺兒,你這嘴啊,比你兄長都犀利,還得是沾了龍兒的晦氣,嘖嘖嘖……”老翁雙手抱胸,搖頭嘆息。
云淺面露異色,她想不到親祖父也用這事來重傷她,倒讓她心難過,口難開。
是她低估云嘉辰了,云嘉辰都沒把她當親人,所以她不必再顧及什么親情之誼。
她的神情有些不自然,臉上仿若掛上了一層淡漠的面具,壓下心中的波動,看向小美:“小祖母,您最近的氣色實在不錯,就知道您聽勸,少吃隔夜菜,多吃新鮮肉。”
說罷,云淺睨了一眼云嘉辰,瞧他嘴角略僵,似乎在用余光看小美,或是身后的侍衛(wèi)。
“老爺……”小美心頭一驚,試圖撒嬌解釋,哪只云嘉辰不耐煩地擺手,驅(qū)趕他們:“你們都出去。”
小美和侍衛(wèi)聞聲立動,惴惴不安地出門,留給老翁和少女一對一談話的空間。
“淺兒。”云嘉辰拐彎抹角道:“云家女兒這么多,你知道我為何選你去和親嗎?”
“不對。”云淺故意點明:“是您和小美一起選的。”
云嘉辰和周家勾結多年,周家心情一好,給云嘉辰送了份揚州特產(chǎn)——瘦馬。
小美絕非只是個中看不中用的美麗瘦馬,她是周家培養(yǎng)的細作,專為云嘉辰量身打造的美人。
小美在云家老宅做的事可多了,不僅要相夫教子、爭寵宅斗、更要傳遞機密。她嫁來云家五年之余,日日吹枕邊風,早把云嘉辰的底細摸清楚了,周家早把云嘉辰拿捏得死死的。
云嘉辰輕笑一聲:“嫡女就那一兩個,不選你選誰啊?”
云淺說:“您倒不如說我有個靠譜的哥。”她垂下眼眸,拂袖飲了口茶:“可惜啊,我快死了,嫁不出去了,遂不了您的愿。”
老翁皺眉,“嗯?”
“您的龍兒給我下毒了。”云淺開門見山。
云嘉辰還以為云淺要亮出什么王牌,害他白緊張了。他眉頭輕挑,放松往椅背一靠,“噢?那是我的意思。”
見云嘉辰洋洋得意的樣子,云淺恍然大悟。
這老頭子的陰招,可謂是一箭雙雕啊。
借一劑毒藥,既可控制哥哥為他賣命,也可安心送她出嫁。
他為了她,不會反。她為了他,不會逃。
可笑。
云家的一切都是利用和利益,何來的親情可言?
親人一場,反目成仇。
“原來如此。”
云淺坐得板正,堅定不移地望著他,道出真心話:“祖父,到我同您說說我的意思了。”
“愛人不是愛人、親人不是親人、孩子不是孩子、棋子不是棋子。”云淺著重咬字道:“您啊,什么都沒有,什么都不是。”
“放肆!”云嘉辰用力一拍桌子,指著云淺的鼻子罵道:“賤蹄子!憑你做的幾檔破事抖出來,我看誰敢要你!周家要你這只雜種,是你修八輩子的福!”
“好好好,祖父息怒。”云淺不驚不怒站起身福了一禮,柔聲說反話:“我必定好好把握這個福氣,為兩家增光,綿延榮華,請您不要擔心,我身強體壯,一定能生十個兒子。”
“淺兒知道,連綿家族輝煌,是云家人的責任。就是云家子嗣稀薄,我哥哥還不打算娶妻妾呢,那小祖母得加兩份勁啊。”云淺意味深長道。
“閉嘴吧你。”云嘉辰側頭朝門口喊:“還不推我走!”門外侯著的小美不敢怠慢,匆匆推云嘉辰離開。
“祖父慢走啊。”云淺坐回位置,眼也不抬,悠閑自在地品茶。
美滋滋吃了塊綠豆糕,云淺抬眼望向合攏的門扉,心想著小美的下場……應該十足凄慘。
小美十有八九是借種生子,用孩子長得不像云嘉辰來說,的確不靠譜,倘若用滴血驗親證明呢?
凌婉蓮走后,云嘉辰放寬小美出門的機會。小美總有正當借口獨自出門,這種時候,不是跟線人接頭,就是跟線人私會,費勁千辛萬苦懷上健康的兒子。
本想就此收手,可云嘉辰?jīng)]有自知之明,還想要二胎。
云淵今年勢力膨脹,京城到處是他的眼線和地盤,愣是給他查到小美的小動作,順藤摸瓜抓住那線人。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用他倆的血驗親,沒成想真成了。
云嘉辰對小美百般寵愛,萬分上頭,若是發(fā)現(xiàn)自己喂養(yǎng)的波斯貓出去亂搞,多年來的甜言蜜語都是背叛與算計,那老頭子不得氣個半死。
以云嘉辰的個性,背刺他的人是絕對不會好過的。
云淺擦了擦嘴角,口中的糕點越嚼越香,搭配龍井茶更具風味。
成功的第一步,就是這般香醇。
小美,你是第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