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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渝:“有何事?”
云淵:“叫葉苒過來,不管他們做沒做完,人馬上過來。”
下一刻,張渝毫無預警撩開布簾,面帶嫌棄看著交歡的二人,道:“葉小姐,請隨我見云將軍。”
葉苒看向赤裸的廖文杰,眼前人一臉不悅,半是粗魯把她拔出去,拉下床簾隔絕她。
葉苒急忙撿起地上的衣裳穿好,跟著張渝去主帳。
*
他們看著葉苒一筆一劃地寫完歌詞,這女人會識字寫字,但字體有些丑陋,大概是有錢人家里不好學的大小姐。
高門貴女怎么可能淪落至此,這個問題不重要。他們的所有精神和疑慮都被歌詞牽引著。
見上級臉色愈發(fā)難看,張渝快快請帶走葉苒。
墨跡還未干涸,云淵迫不及待拿起紙張一看究竟。
他視線快速掃過每一行字,接下一句歌詞,讓他的緊繃的心弦霎時崩斷。
“煙霧迷離心自迷,自古今來難和解。”
煙霧。
古南路是京城到江海鎮(zhèn)最近的道路,沉家軍出兵時路上被毒氣籠罩,黎宰相派兩個士兵進去查探,雙雙死在霧霾里。去往江海鎮(zhèn)的必經(jīng)之路上就這么巧被毒氣籠罩,實屬蹊蹺,沉國公別無選擇,只得繞遠路去江海鎮(zhèn)。
好在來得不算太晚,拯救了命懸一線的云峰王軍。
敵軍不敢在古南路釋放毒煙,畢竟古南路附近有皇室的侍衛(wèi)把守,此舉無疑是打草驚蛇,只能借別人之手行詭計。
云淵和敖志偉交換了眼神,他們心里有了答案。
云峰王軍,必有內(nèi)奸。
葉苒被請出去后,自覺回到了廖文杰的軍帳。
少女剛踏進軍帳,忽然一股大力將她扔到床上,還沒回過神就被男人壓在身下,動彈不得。
廖文杰咬牙切齒:“云子渟沒喂飽你吧?”
“他沒碰我。”葉苒裝模做樣回答。
方才箭在弦上,云淵不讓他發(fā)。廖文杰現(xiàn)在心情不爽,唯有性愛才能發(fā)泄怒意。
男女濕漉漉地躺在床榻上,面紅耳赤,四瓣唇乃至舌頭深入交纏。
良久,廖文杰才松開她的唇,唇舌分離時還掛著銀絲。男人大手捏著她下顎,迫使他們視線對齊,他嘶啞道:“果真是做妓子的料,你還真是來對地方了。”
面對這般赤裸裸的侮辱,葉苒沒思考太久,脫口而出的討好言語:“苒苒不是來對地方了,而是來對帳篷了。”
廖文杰嗤笑一聲,“你今晚去別的帳篷伺候人。”
葉苒直直地看著他,黑亮的眼珠子映出男人的面孔,“廖大人沒抱著苒苒睡,能睡得著嗎?”說著,葉苒搭上廖文杰的手,握著手背輕輕揉了揉。
繞得手癢,小弟也癢。
每當最真實的心思被人捉弄,男人都會以暴戾的一面隱藏自己。
掐著少女下顎骨的手加重力道,倆人的距離拉近,廖文杰嚴肅沉聲,“給你個任務,去勾引云子渟。”
勾引。
這葉苒不僅有勾人的本事,還有勾人的臉蛋。一個出身高貴的小姐,竟沾了風塵仆仆的媚態(tài),還有花妓骨子里的浪蕩。
廖文杰仔細看看她的臉蛋,她長得嫵媚,但不失清美,偏偏她看人時是魅惑的,眼尾微微上挑,勾得人挪不開眼。
男人怎么可能不碰女色,只是還沒遇到絕色而已。像葉苒這種膚白貌美,又懂得討好伺候的女人,任哪個男人都要搶著睡。廖文杰敢肯定,即便是太監(jiān)都能硬。
這批軍妓來了有半月,因為廖文杰是千夫長,權(quán)利只在萬夫長之下,而那個萬夫長是連看都不看一眼,于是廖文杰擁有挑選軍妓的最優(yōu)先權(quán)。
廖文杰年紀輕輕風流成性,女人睡了就忘。而這個葉苒總歸是有些不同的,她諂媚,卻不油滑,反倒叫人愈發(fā)上頭,每每有空就做幾場。
葉苒和廖文杰同床共枕了半月,也大概了解他的家世背景。
廖家并不算名門望族,到廖文杰父親這代才旺起來,在京城算不錯的中戶家族。圣上欲提拔寒門,才將他調(diào)來云峰王軍操練。他風華正茂卻心高氣傲,二十出頭的年紀能做到千夫長已是標清,但他不甘心和他同歲的云淵,輩分和地位遠在他之上。
雖然說廖文杰表面上對云淵畢恭畢敬,其實恨不得要坐上云淵的位置。在帳篷相處時,廖文杰沒說明白,但葉苒大概猜到他的心思。
簡單來說,廖文杰的野心大于實力,卻自視過高。
這種大男人多的是,見不得別人好,妄想取代不屬于自己的位置,暗地里使小動作,要么以不光明的方式上位,要么聰明反被聰明誤。
葉苒認為,廖文杰是后者。
廖文杰和云淵之間,她更應該抱云淵的大腿。
可眼下她被廖文杰收為己用,為了活下去,她不得不暫時屈服于他。
瞧她疼得蹙起眉,廖文杰松開她臉頰,臉上立即出現(xiàn)了紅印子。男人有力的臂膀撈起嬌軀,抱她進浴桶里:“洗干凈點,晚上好好伺候他。成王敗寇,你最好爭氣一點。”
葉苒順著他話茬說:“能被廖大人相中已是萬幸,我愿做廖大人最鋒利的劍,只要廖大人不離不棄,苒苒必相隨相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