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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一直在下雨。厚重的云層攏罩著大地,伴隨著衝破云霄的雷聲,大雨滂沱,彷彿在向畢業生告別,雨幕淅瀝,像是眼淚。
向溫暖抬眼望向窗外,不禁有些擔心。早上的氣象預報說是會下整天的雨,等等還要到學校去參加畢業典禮。雨下的好大,怎么樣都會淋濕。
她嘆了口氣,把學士服用塑膠袋裝了起來,然后放進背包里。這樣就不會弄濕了。
眼看時間已經差不多了,她穿好鞋子下了樓,在推開大門的瞬間,大雨如注,毫不留情地打在大地上,凹凸不平的路面有了水漥。她盯著這些水坑皺起了眉,心想該如何不沾濕鞋子,走過他們。
「……算了。」嘗試了幾次后,還是不小心踩了進去,她垂下眼簾決定放棄。
就這樣,走到禮堂時,鞋尖早已被雨水打濕,里頭的襪子有些濕濕黏黏的。她收起傘,放到了雨傘架旁,走上了二樓。
經濟系的位置在禮堂的二樓,向溫暖走到班上時,人來的差不多了,大部分的人都忙著整理儀容,妝點自己。
「溫暖,這里。」陳予心見她來了,連忙向她招手,指了指身旁的座位。
向溫暖邁步走了過去,換上了學士服,然后掏出衛生紙擦了擦鞋子上的泥濘。
「唉,還以為今天能放晴。」陳予心嘆了口氣,視線隨著她的動作移動,「我有濕紙巾要不要?」
「沒關係,反正已經濕了。」她滿臉無奈,而后環視了下禮堂周圍。天花板上的燈似乎換過了色調,和平時的白光不同,用了更暖和的光。二樓的欄桿處裝飾了很多氣球,墻上用紅紙貼了祝福的話,就連平日的舞臺,也用紅布打了底。
「所以學長沒有要來?」陳予心和旁邊的人拍了張照,然后抽回身子,小聲問了句。
「我沒和他説。」
「干麻不邀請他?」
「就覺得,沒什么必要。」她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情緒,「這禮拜一直在下雨,太麻煩了。」
「確實。」陳予心撇撇嘴。下雨是挺不方便的,本來她的家人有打算要來,但考慮到雨勢,上高速公路實在危險,于是作罷。
反正學校會現場轉播,在哪里參加都一樣。
下午兩點,畢業典禮準時開場,由臺上音樂系的同學們拉開序幕。隨著指揮的手落下,琴聲如溪流般緩緩淌出,悠揚的曲聲回盪在全場上空。
每一場典禮都免不了長官來賓的致詞。校長作為學校的大家長,當然是首位向畢業生送上祝福的人。
傳達的內容無非就是那些希望畢業生能夠找到自已未來的道路,用自己所學去幫助社會上更多的人;有空時不忘回到母校看看校園,探望師長們;面對挑戰時,要有永不放棄的精神,不要失了那份勇氣。
平常聽到這些冠免堂皇的話,難免覺得都是廢話,道理都懂但真要實踐起來卻是相當困難。但今日或許是因為氣氛的渲染,這些話在耳里似乎多了點觸動,飽含了真意,給了在場許多徬徨的人,那么點力量。
有人因為這些話,潸然淚下。
興許是氛圍感染,向溫暖的眼眶也有些濕潤。一想到四年的時光,轉瞬即逝,他們馬上要踏入新的環境,面對前所未有的挑戰。就算犯錯,再無人能用學生的身份袒護他們,師長們能做的只有遠遠守望著他們。
不知何時,典禮來到了禮成。現場的工作人員遞了幾個彩帶拉炮給前排的同學,當主持人說出:「祝各位畢業生,畢業快樂鵬程萬里」,此起彼落的炮聲響徹云霄,從四周噴發出來彩帶,像是一種祝福,也像是一種期盼,以五顏六色描繪著大家不一樣的未來。
隨著彩帶的飄落,眾人齊聲喊了句:「畢業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