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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只是尋常嫁公主而已,不知怎么就牽扯上皇嗣凋零和拉攏權臣了,乾隆怒不可遏。
“朕的決定何時輪到旁人來評頭論足!”
“臣不敢。”劉墉嘴上說不敢,面上卻十足十淡定自若,“老臣忠心天地可表,皆是為了大清社稷著想,皇上若懷疑臣心懷不軌,臣今日便是血濺盤龍柱也不足惜!”
說罷便把官帽一摘,脖子一梗,轉頭便要往大殿上的盤龍柱撞去,左相一派連忙阻擋,朝堂上登時亂成一鍋粥。
劉墉動不動就來這一出,近些年來他撞柱子簡直比皇太后戕害嬪妃還勤快,兩句話說不來就要血濺盤龍柱,乾隆簡直被他逼得快吐血,真恨不得叫他那些個幕僚誰也別攔著,就讓他一頭撞死了清凈,可偏偏他還是自己母家舅舅,太后老佛爺的親哥哥,怎么也動他不得。
乾隆看著這一出鬧劇,用手指松松眉心,心里暗暗慶幸和珅先走了,不然平白看了這么一遭也不夠鬧心的。半晌才開口道,“行了!為這么點兒事也至于。”
劉墉聽他有松動跡象,這才臉紅脖子粗地掙開阻攔之人,梗著脖子跪下來看乾隆有何話講。
“舅舅考慮的有理,公主確實年幼,此時出嫁難免思念母親,沖撞了婆家也是不好。”乾隆避重就輕,繼續道,“既然年幼,那不妨再留兩年,待到碧玉之年再嫁,如今便先著禮部擬旨,把親事定下來罷。”
皇帝連舅舅二字都抬出來了,劉墉自然要賣他這個面子,只能閉口不言,吃了一肚子啞巴虧,盤算著等太后歸寧再從長計議。
乾隆見眾臣沒有異議,便道,“鬧也鬧夠了,退朝罷。”
陳盡忠半瞌著眼,“退朝——”
紀曉嵐下了朝就屁顛兒屁顛兒地奔相府來了,和珅整個人還是老神在在,一副遁出三世外不在五行中的模樣。聽紀曉嵐添油加醋地把劉墉吃癟的全過程絮叨了一遍,也沒見他有什么表示。紀胖子好奇,和珅平日里聽說劉墉放屁閃著腰都得幸災樂禍半天,今兒這是怎么了?湊近一看——嘿!趕情兒坐著就睡著了。
紀曉嵐撇撇嘴,順走了他府里一個澆花兒丫頭。
比起前朝的混亂局面,后宮里也不輕松,太后老佛爺面色陰得能滴出鐵水來,冷眼望著座下戰戰兢兢跪著的人。
“你說他叫人救走了?”劉嬪心急如焚地問道,“可曾看清是什么人了么?”
“回娘娘話,”跪著的人頭壓得極低,唯唯諾諾道,“天太黑,未能看清,只知道是個少年,隱約看到相貌很端正。”
“那有沒有什么特征?”
“這……這……若是能再看見,奴才一定能認得出。”
“說的廢話!”劉嬪氣急了,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花盆底兒一腳踹在那人身上,覺得不解氣又狠狠補了幾腳,“要你有何用!不如拖出去喂狗!”
“娘娘饒命,奴才看冷宮里那人被打得脫了人形,估計就算是得高人相救,后半輩子也都是個半殘之人了,礙不得事。”
劉嬪不聽他這些個強辯之詞,邊踹邊叫,“殘廢了又如何,不也還沒死么!不是死人就有機會東山再起,不是死人本宮如何能放心!”
“行了。”太后聽得心煩,抬手制止道,“如今木已成舟,你就是打死他也于事無補。”
劉嬪六神無主,“這可怎么辦,那人叫外人給救走了,萬一是個有來頭的,來日拿住把柄,再回過頭來對付我們可怎么辦?”
太后瞪了她一眼,罵道,“說你蠢你還真爭氣!”
“你若是他,好不容易逃出宮了,還能回來么?再說了,他說到底不過是個十七八歲的娃娃,能成什么氣候?又不知道是誰要殺他,拿住甚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