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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云舟聽得瞪大眼,不禁好奇究竟什么樣的寶貝能讓薛沖下這么重的毒手。
薛云清皺了皺眉:"單憑這份手札,恐怕高子明還是不會輕易相信,畢竟薛沖只是覬覦寶物,下手的不一定是他,而且高家被害也不見得是因為這份寶物。"
宋全回道:"這僅僅是其中一份物證,另外,那外室當時正想著登堂入室,打算去高家門口鬧一場,碰巧在巷口親眼見到薛沖的人將高家包圍。這是那外室的證詞,以及根據她口述畫出的首領畫像,畫像中正是薛沖的一名心腹。"
薛云舟將證詞和手札粗粗翻了一下,又打開畫像看了看,不過他在侯府時日有限,從沒見過這個人,倒是薛云清因為一直關注薛沖,對此人有些印象,點頭道:"的確是薛沖手下的,我見過。"
宋全見他們看完,接著道:"高子明的祖父原本是高家的一門旁支,因高家嫡系后繼無人了才有幸繼承家業,而再往上追溯的話,高家曾出過不少達官貴人,甚至祖上曾在太祖年間受到朝廷重用。"
薛云舟眼皮子狠狠跳了一下,宋全特地提到這個消息自然是覺得這個消息有價值,而他在聽到的一瞬間也立馬將之與高家被害的事聯系起來。
這難道是巧合?高家、康家、太祖年間、傳家之寶……
高家如果真有傳家之寶,那極有可能是鼎盛時期得到的,高家的鼎盛時期應該就在太祖年間,而康家在太祖年間也同樣受到重用,那道被薛沖覬覦良久的圣旨便是康家的傳家之寶。
想到薛沖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手段,薛云舟突然冒出一陣冷汗,問宋全道:"還查到什么了?"
宋全搖搖頭:"只有這些了,可惜查不到高家所謂的傳家之寶究竟是什么,想來應該是十分隱秘的。"
薛云清道:"有這些消息已經足夠了,這回高子明應該會徹底相信薛沖是他的仇人了,至于傳家之寶,我再去高子明那里問問。"說著頓了頓,嘴角扯出一抹古怪的笑容,"我真想看看他知道自己為仇人鞍前馬后那么多年,悔恨得痛不欲生的神情。"
宋全將事情全部稟報之后便離開,薛云清也立即拿著一堆證據去找高子明了。
薛云舟原本也想一起去,但心里記掛著康家的事,還是打消了念頭,轉而去了康氏那里。雖然他與康家沒什么交情,但這個身份畢竟是康家的外孫,從感情方面來說自然是要多加關心,從利益方面來說,能與康家打好關系,也是一份助力。
康氏如今就住在王府一座僻靜的院落,既無人打擾又方便時常照看薛云舟,而因為少了生計的負擔,又遠離京城那塊是非地,她最近的氣色著實好了許多,就連有些粗糙的手都恢復了幾分原本的柔嫩。
康氏正坐在窗前畫外面一株梅樹,見薛云舟過來,連忙拉著他坐下,責備道:"有什么事叫余慶傳個話不就好了?你如今都是快生的人了,別到處亂走,娘去看你也是一樣的。"
薛云舟探頭看看她的畫,贊道:"娘畫得真是太好了。"
康氏笑起來:"哪里好,都生疏了。"
薛云舟原本想說她以后只管享福,多畫畫就能恢復以前的水準,可想到康家的事,這話又梗在了喉嚨口,慚愧道:"兒子原本說要讓您享福的,卻始終沒有做到。"
"說這些生疏的話做什么。"康氏笑了笑,抬頭端詳他的臉,眼底流露出幾絲欣慰,又疑惑道,"怎么這個時候過來了?"
薛云舟道:"娘再給外祖父去一封書信吧,王爺之前的信早就送到了,外祖父卻至今沒有回應,他不喜歡王爺也是在理,畢竟王爺以前的確……咳……但是我實在擔心他們的安危。"
康氏沉默片刻,嘆口氣:"你外祖父異常固執,娘也拿他沒辦法,一會兒娘再寫一封信,希望能說動他吧。"
薛云舟想了想,補充道:"薛沖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什么惡毒手段都能使得出來,他當年曾將一戶姓高的人家滿門滅口,只為了一件傳家之寶,而那件寶物極有可能與太祖皇帝有關。外祖父那里的圣旨也與太祖皇帝有關,且同樣入了薛沖的眼,不知與那高姓人家有沒有關聯。薛沖不管在謀劃什么,都不會善罷甘休的。娘將其中厲害細細說給外祖父,希望他能防范未然,最好還是勸說他來青州,以后的青州絕對會成為百姓安居樂業之地,外祖父即便現在不信,一年后,兩年后,甚至三年后,也總會信的。再說,兒子如今懷了身孕,外祖父難道不想看看嗎?"
康氏聽他這么說,不禁面露憂色:"竟然還有這種事,娘會照著你的話去說的。"
薛云舟又道:"兒子也會寫一封信去,上回王爺寫信代表的是燕王府,這次我這個做外孫的寫信,只好以親情動之了。"
康氏聽他考慮得這么周全,連連點頭,忍不住再次抬眼自習端詳他的面容,感慨道:"云舟,你這一年變化真大,娘有時候都覺得你不是我以前那個兒子了。"
薛云舟心里咯噔一聲,連忙笑了笑隨口兩句糊弄過去,想著康氏直接說出這種話,可能反而不是那么懷疑,再說一般人也不會想到有穿越這種事,自我安慰一番,也就放下心來。
從康氏那里離開后,薛云舟又去了薛云清關押高子明的地方。
薛云清雖然早就說過要另找住處,但目前為了薛云舟的肚子,還是暫時住在了王府里,而高子明也就關在了王府地牢中。
地牢陰冷且濕氣重,賀淵叮囑過薛云舟不要去這種地方,薛云舟便在外面的亭子里邊等邊欣賞風景,順便哼哼歌給肚子里的孩子做胎教,哼了一會兒哈哈大笑:"我簡直太有父愛了!"
余慶也跟著笑,透著點憨氣。
薛云舟便調侃他:"余慶啊,你是要嫁人還是要娶媳婦?。?amp;quot;
余慶臉立刻紅了,哼哧哼哧道:"小的一直伺候王妃就好了。"
"那怎么可以!"薛云舟瞪大眼,"這么害羞干什么,我可以除你奴籍,王府里相貌好性子好的仆婢不少,外面的良民也有,看上誰了就直接跟我說,要是嫁人的話,我就給你準備嫁妝。"
余慶原本還很不好意思,聽他這么說,眼眶立刻紅了,急忙表態:"小的不嫁人,嫁了人就不能繼續伺候王妃了,小的娶媳婦!"
薛云舟眨眨眼:"娶媳婦的話,那我就給你準備聘禮。"
余慶臉又紅了:"多謝王妃厚愛!暫時……暫時還不需要……"
兩人正說著話,就見不遠處出現薛云清的身影,薛云舟急忙出聲喊他。
薛云清看到他,便轉頭叫仆人將他往這里推。
薛云舟見他神色不錯,大致猜到了一些,問道:"高子明相信了?"
"相信了。"薛云清難得露出幾分笑容。
薛云舟幾乎可以想象到形容枯槁的高子明現在正如何地懊惱悔恨甚至瘋狂,想到他原本魁梧的樣子,不僅惻然,其實他還是很佩服這條硬漢的,只是實在不好在薛云清面前多說什么。
薛云清道:"高子明供出了非常有用的消息。"說著朝身旁的仆人示意。
仆人連忙從懷里掏出一沓紙遞到余慶面前,由余慶轉呈給薛云舟。
薛云舟立刻振作精神,接過來一張張翻看,竟是畫像,加起來有十來張:"這是……"
薛云清道:"薛沖易容的相貌。"
薛云舟愣了半晌,有點不能理解:"他怎么知道薛沖會易容成什么樣?"
"他也不確定,但所有的可能都在這里了。"薛云清朝他手中那一沓畫像示意。
薛云舟再次看看手中的畫像,仍是一臉疑惑:"所有可能都在這里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