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薛沖看到高子明的一瞬間壓根沒認出他來,直到對上他含著恨意的目光,再一細看,嚇得魂飛魄散:“這這……這是高子明?!”
高子明手腳俱全,卻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除了還剩一口氣在,幾乎與死人沒什么差別,可他渙散呆滯的目光在看到薛沖的那一刻又活過來,怨毒、忿恨一閃而過。
薛沖頓時猜到自己被抓到的真正原因,驚怒交加:“你敢背叛我?!”
高子明呵呵冷笑,笑容嘶啞。
薛沖看到高子明的慘狀,這才真正恐懼起來,高子明究竟遭受了些什么才變成這幅模樣?就在他慌亂時,薛云清陰森森含著笑意的聲音在他耳邊乍然響起。
“高子明重獲自由了,現在輪到你了,不過你別想有重見天日的那一天!”
薛沖一下子癱坐在地。
☆、第70章 驚喜發現
殺父仇人神色凄惶地癱坐在自己腳下,薛云清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快意,他眼底噙著淚,卻是一滴都沒有流出來,只盯著薛沖笑,雙手緊緊按在輪椅扶手上,指尖因用力過猛而發白。
顧氏卻沒有他那么好的忍耐力,在見到薛沖的瞬間就陷入崩潰,強行忍耐了許久,終于按耐不住,抄起一旁的凳子,當著眾人的面像個瘋婦般重重掄在薛沖的頭上。
“卑鄙小人!我要你償命!讓你千刀萬剮!掏出你的黑心肝祭奠我夫君亡魂!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薛沖料到她會發瘋,但沒想到會在這里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他驚怒交加,口中大聲怒斥她“瘋婦”,身子則費力掙扎著想要閃躲,奈何他手腳被縛住,只能在地上打滾。
顧氏追著打,直把凳子摔得散架才停下來,原地站了片刻,轉身走回去抱住薛云清放聲大哭。
薛云清被母親哭得鼻子酸痛不已,咬緊了牙關才沒有掉下淚來,他抬手在顧氏的背上輕輕拍了幾下,待顧氏恢復冷靜后,將自己推到滿頭鮮血的薛沖面前。
薛沖想到高子明的慘狀,對薛云清直犯怵,他壞事做盡,自己卻不是個硬骨頭的人,想著自己將要受到的折磨恐怕比高子明更甚,倒不如一了百了,可就那么自盡又實在不甘心。
薛云清看他神色不定,再次笑起來,口中慢慢吐出兩個字:“大、伯。”
這一聲稱呼含了無盡恨意,薛沖猛地反應過來,抬頭四處尋找薛云舟的身影:“那逆子呢?!”
而薛云舟這次卻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面,他此刻已經因為薛沖“又氣又痛、一病不起”,正虛弱地躺在床上裝病,隨時豎著耳朵聽余慶進來匯報情況。
薛沖再十惡不赦,但到底是他這具身體的父親,與他有著割不斷的血脈牽連,他此時要是出面,任由薛云清將薛沖帶走而不做任何表示,難保不會給人留下不孝的印象。
在這件事上,他覺得薛沖罪有應得,卻不敢貿然挑戰古人對孝道的執著,雖然有“大義滅親”這種說法,但首先這“大義”二字就該立得住腳。
薛沖惹下的都是私人恩怨,尚未造成民怨眾怒,而賀淵才剛回青州,正是收攏民心的時候,他不能給有心人留下攻殲的把柄,倒不如做出一副大受刺激的模樣。
薛沖將注意力移到他這個兒子身上,頓生底氣,怒道:“將那逆子帶來見我!”
賀淵目光掃視一圈,神色淡然地走回主位坐下,冷聲道:“你拋妻棄子,還有什么資格認那個兒子?王妃卻感念生恩,向本王求情,本王總要給那些死去的冤魂一個交待,自然不允,他大受刺激,此刻已經病倒了。你竟然還叫他逆子,真是做了個好父親!”
薛沖聽得又氣又怒。
薛云清看他徒勞掙扎,神色暢快,忽地俯身抓著他頭發將他臉抬起來,一手在他臉上拍拍,笑道:“放心,我不會讓你死的,我只會讓你慢慢餓著,餓到臉上這層皮坍塌下去,餓到皮包骨頭,等你身上的肉耗盡,這皮剝起來就毫不費力了。”
薛沖呼吸頓住,他見過饑民,有的比高子明的現狀還要恐怖,他無法想想自己變成那樣。
薛云清接著道:“我該從哪兒剝起呢?是在背上劃一刀,慢慢向兩邊撕,讓你蝴蝶展翅……還是將你身子埋在土中,在頭頂挖個洞,把水銀一點點灌進去,讓你痛得受不了掙扎著血淋淋丟下皮跑出來?”
薛沖打了個寒顫,眼底終于露出恐懼來。
薛云清尤未解恨,狠狠扯著他耳朵:“你不是喜歡人皮面具么?我用你的臉做一個如何?身上的皮也不能浪費,不如再做一面大鼓,就掛在衙門的正門口,給百姓擊鼓鳴冤。剩下的手啊腳啊……該怎么用還得好好想想。”
薛沖想象著那次場景,控制不住顫抖起來,厲聲道:“你敢!”
薛云清冷笑:“你看我敢不敢!”
薛沖面色蒼白,色厲內荏地罵著,最終還是掙扎不過,被他帶出了燕王府。
余慶原原本本將薛云清的話復述給薛云舟聽,薛云舟饒是做好了充足的思想準備,也仍是被嚇了個激靈。
作為一個現代人,他覺得薛云清的手段太過殘忍了,但他也不確定薛云清是有意嚇唬薛沖,還是真打算那么做,就算真那么做,他也不打算貿然插手,薛云清滿心都是恨意,需要一些發泄來緩解他的偏執和瘋狂,只是他也失去了觀賞薛沖受虐的興致。
薛沖的事暫時告一段落,薛云舟心里的一顆大石終于落地,再加上聽說外公已經動身前往青州,燕王府上空的陰霾終于散盡,薛云舟心情大好,將這一好消息告訴了康氏。
康氏已經多年沒有見過父母,激動之余又有些近鄉情怯,頗有些忙亂地準備起來,同時心緒復雜地等待他們的到來。
天氣愈發轉暖,賀淵突起興致,準備帶薛云舟出去轉轉:“來到青州也有些日子了,我們一直在王府忙得團團轉,還沒有好好熟悉外面的環境,現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我們可以出去散散心,也順便了解一下青州這片土地。”
薛云舟聽得興起,當即就點頭答應:“好啊!趕緊的!”
兩人很快做下決定,點了幾名身手極佳的護衛,騎著馬出了王府,并未在城內多做逗留,很快往郊外行去。
城內的景象他們早已見過,街市不比京城的繁華,樓宇不比京城的壯闊,但也別有一番熱鬧,而且作為邊塞城市,城池建得異常牢固,這讓賀淵很滿意。
郊外則是另一幅光景,零零散散的村落鑲嵌在此起彼伏的丘陵中,一眼望去,青黃交錯,青的是山間樹林與村外的田地,黃的是不見住戶、人跡罕至的大片黃土,不仔細看甚至會誤以為是沙漠。
他們沒有什么目的地,只信馬由韁,走到哪里看到哪里,一路走一路感嘆青州這片土地的荒涼,但荒涼之余又有不少值得開發的地方,只要有相應的人力物力,這里早晚可以改造成另一幅欣欣向榮的光景。
走著走著,不知不覺就走到鄉間,這一帶竟然有梯田,只是沒有他們前世在風景區看到的那樣漂亮,里面的作物長得參差不齊,梯田的開發也透著幾分粗糙,這里一片那里一片,并未形成氣候。
賀淵沉吟道:“看來青州還缺少水利農事方面的專家。”
薛云舟點頭,他對水利不懂,但對農作物有不少了解,上輩子暗搓搓想抓住賀淵的胃,沒事就偷偷跟著大爺大媽去菜市場混,再加上勤學好問,認識了不少農作物,現在正好有了賣弄的機會。
這里長的什么,怎么做最好吃,那里種的什么,品相不太好,但也可以怎么怎么吃,說得頭頭是道,把賀淵聽得一愣一愣的。
“你大學選修農林了?我怎么不知道你懂這些?”
薛云舟不自在地咳了一聲:“我認識這個專業的朋友。”
“哦……”賀淵皺眉,“你們談這么多?交情挺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