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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寧企圖躲閃,不去直視他的眼眸,卻又在他的懷里無處可去。
難以令人置信的是男人沒有執迷于一時的情愛,他放緩了指尖對于特定區域的探索,額頭輕觸,試圖感受她的體溫,察覺到并沒有發熱又耐心地問,“怎么了?”
溫寧尋找著拙劣的借口:“就一天之內,去了好多地方啊,又折騰著飛過來看你……”
她或許是知道自己這么說,對于豺狼虎豹的男人而言,是掃興的。
卻又好奇于周寅初在意的始終是不是同一件事。
“那你就先休息一會。”
他著手安排:“我正好把手頭的事情全都處理掉,明天擠出一天來,我們去四處轉轉。”
如果周寅初單刀直奔主題,或許溫寧也完全犯不著產生任何因為想要利用的愧疚了。
可熱衷于此事的他偏偏表示可以等待。
這讓溫寧未免覺得太不可思議。
“你這什么眼神看人,”周寅初應答如流,“難不成嘴上說累是假話,覺得我不和你做,你就白來一趟了?”
“你無恥!”
那種話怎么可以整天掛在嘴上說呢。
性,對于和很多像溫寧一樣的人來說,本身就是一件難以啟齒的事情。
溫寧趕緊捂上了被子,只不過華南地區的天氣實在是炎熱得過分,蒙頭半分鐘她就覺得自己快要透不過氣來了,又探出腦袋來:“我要去休息了,你去忙吧。”
從被子里撈出來的那張臉就算素面朝天,也保持著和諧靈動的美麗,臉上因為悶熱感而升騰出了淡淡紅暈,微微紊亂的發絲更是令人浮想聯翩。
她無從得知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她的美貌更勝一籌。
已經在忙的周寅初:“你確定你不是在勾.引我?”
“周寅初,我難得覺得你像個人。”
周寅初一邊辦公,一邊不忘從容地回應著她的話,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囂張:“可以是人,也可以做人。”
要是放在以前,溫寧早就迫不及待地拿出枕頭朝他砸去了。
可放在現在,屢屢有求于人的不是別人,也正是她。
歲月教會她隱忍、內斂,但她卻發覺自己和周寅初相處得越久,自己似乎也變得越放肆起來。
那種在公共場合直接抱的情景,在溫寧既定的人生當中,她可能是一輩子都無法接受的。
如果發生在年輕的養眼的情侶身上,她司空見慣,可偏偏發生在他們身上。
周寅初的舉動永遠直接、猛烈,他不會考慮任何人的感受,也從來不用去考慮。
而自己在數不清的條條框框的拘束下,她竟然也會覺得被他托舉起的一瞬間,并不如想象中的難堪。
他招手:“溫寧,你要是不睡的話,過來陪我。”
他也以為他還能繼續處理他合同上的條款,直至發覺自己的心思已經完全不在上面了。
門鈴在這時突然響起。
“清涼油來了。”
至少,這一刻,溫寧和周寅初同樣這么認為的,但在下一秒,林助理托人送上來的禮盒中,私密藏著的可不是什么清涼油,而是一瓶與兩性關系緊密相關的油。
無他,在這樣悶熱的天氣下,常年處在長三角的林助理犯了嚴重的中耳炎,一時間有些話實在聽不清楚。
總之,聽見了有關“油”的字眼。
至于具體什么油,他還沒有膽大妄為到親自再問問周總的可能。只知道是溫小姐來了,而他的老板興致高漲。
于是,溫寧這個晚上好不容易重燃的對周寅初人性的幻想就此破滅。
她看了一眼上面的包裝,竟然該死的寫著“冰火兩重天”。
第32章 v16(套路)
看來, 是她一時迷糊,差點忘記了周寅初是怎樣的男人。
對著人性被高估的男人怒不可遏地瞪了一眼。
沒有什么比原本改觀之后,又告訴一個人一切還是原樣更為殘忍的事了。
面色沉著的男人顯得尤為不在意, 試圖以三言兩語草率地解釋:“真沒讓人買這些。”
很顯然, 溫寧是不信的。
但很快,周寅初調整了一種解釋的方式,他慢條斯理地解開他百達翡麗的冷金屬表帶, 夏季時分, 昂貴奢侈的手表碰觸到行政桌時發出悶悶聲。
木質的桌板承載了鐘表的重量。
接著, 他不多言語,開始解袖口。
“你不辦公了?”
“不辦了, ”他咬字咬得格外清晰,“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