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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直流而下,精疲力盡之際,溫寧再度爬起來,她確實顧不得往日的一絲臉面,直接從后方控制住了瘋狂的女人。
而后,這會兒終于有其他人上山的動靜了,來的幾張面孔,卻都不是墓地的管理工作人員,而是周寅初派出的手下。
溫寧對這家長面孔談不上陌生,便將眼前發瘋傷人的女人交由了他們。
王雪晴對其他到場的黑西裝的跟個保鏢一樣杵著的人沒有投以異樣的眼光,不過,又暗自笑了笑,估摸著溫寧應該很不喜歡這些跟隨的人,如果不是此刻的需要,溫寧大抵不會搭理他們。
而這群看上去專業的人,來得也太過遲緩。
“沒想到,有朝一日我會來救你。”
“溫寧,我可不是為了李遠哲,他不值得我這么做。”
一邊替她做傷口包扎,一邊護送著她下山坐救護車的溫寧喃喃道:“我知道,多謝你。”
“溫寧,怎么什么事你都淡淡的,剛剛經歷了這么大的驚險,你一點也不害怕嗎?”
害怕嗎?
自然是懼怕的。
她的幸福近在咫尺,她不想方才擺脫桎梏著她的枷鎖,卻無法再度前行。
“溫寧,我雖然不能接受,但我突然理解了,我要是李遠哲,或許我的視線也舍得離開你。”
她內心的那種強大的寧靜,就好像經歷最大的困苦,也不會為此埋怨。
強大的穩定的內核,只要人們望向她,心神總能不由自主地與之一樣寧靜下來。
突然想起她莫名其妙地從她完整的表述中得出的答復:“你能考上江城的學校,你也有你的優秀之處。”
沒有多余的人們世俗的表達,對爭奪男人戲碼的半點興致,她始終執著于光明面。不止是李遠哲,或許任何人,但凡和她生活在一起,那些人總會感到幸福的。
“我只不過做了個簡單的包扎,也沒有多余的東西做固定,你去醫院好好拍個片吧。”
“我不會內疚。”
她如釋重負般莞爾一笑:“是你自己要一起上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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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婚后還從來沒有像今天一樣嚴肅過。
溫寧一聲不吭地回到家,動手掛了包,便坐在了沙發上,沒有解釋今天發生的兇險,也沒有因為事后的驚恐刻意投入他的懷抱尋求安慰。
他明知事態,對報備的人勃然大怒,此刻,卻只是在為她熱一杯牛奶。
“謝謝你安排的保鏢嘍。”
總覺得這幾個字輕飄飄的,沒有著力點,也不走心。
“我知道你是為了暗中保護我,是為了我好,可是,周寅初你難道不覺得你的控制欲是一件有些過分的事情嗎?”
溫寧一次性將話挑明:“今天其實就算沒有這幾個人,我也能解決我遇到的難題。”
“抱歉。”
“你一個人在這個點上山,我有些不放心罷了。”
溫寧已經不止發現這群人的蹤跡了:“那之前在美容院呢,我和何玫做個皮膚管理也需要有人時刻照看嗎?”
“溫寧,你明白我的初心是為了你好。”
“我那個時候是想要打你電話的,”溫寧試圖讓他明白一個道理,“阿寅,我和你說過,如果我有任何需要你的時候,我會找你的。”
其實并不需要以這種方式來照顧她。
會讓她覺得她是個心志不健全的孩童,而不是個可以同他分攤彼此生活的伴侶。
“寧寧,我不好。”他以藥酒,擦拭著她身上的淤青。
她環抱住他的后腰:“我們不要這樣,好不好?”
“真的一定要給我身邊安排人,也麻煩安排些身手敏捷些的,這些人今天有些遲鈍,我真遇上危險了,我都不敢想萬一我實在沒有力氣控制那女人,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她松口了。
周寅初難以設想女人今天的退讓:“這么說,你是不介意了?”
“為了保護我,我可以接受,當我遇到風險之前,我會和你說明多派幾個人馬,”溫寧盡可能給全周寅初顏面,“如果我只是在過我普通的生活,肯定不希望興師動眾啊。”
她本該為了這件事怪他的。
可她又不忍心,思及他對李遠哲過去全面的了解,她還是忍不住這樣試探:“你有什么事情沒有告訴我嗎?”
周寅初仍選擇保持著他的緘默。
“王雪晴都說了。”
“他們談過,不是么?”溫寧沒有苦笑,沒有難堪,沒有任何人想象中的情緒反撲,她只是在心平氣和地講述,“這樣一來,王雪晴忘恩負義,起初不愿意出面當證人也就合情合理了。”
“如果你把這一切都告訴我,那我也只會著急著否認過去的感情——”
“恨不得只喜歡過你一個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