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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兄那等純陰體的天才，他自己修煉時就不用人教，自然也不會教你。倒不如借此機會聽真正會講得人說說，你用‘觀’時問題出在哪里。”

李含茂知道說得是吳升霖，可他躺著一動不動，誰知道愿不愿意給自己講。

為了能學(xué)到知識彌補不足，李含茂正想求吳升霖為自己解答，她話沒出口。

就聽杜往生驕傲開口：“我小師兄講學(xué)一絕！我們飲青齋內(nèi)門弟子誰不是小師兄教得，理論聯(lián)系實際，保準(zhǔn)藥到病除！”杜往生還想說話，吳升霖腳在榻上一磕，他馬上把嘴閉住。

吳升霖終于轉(zhuǎn)頭看向她說：“你用一次觀，就按你平時的方法用。”

她照做，不過彈指，吳升霖立刻得出結(jié)論，他沒直說，而是靠劍穗傳音告訴她：“不是別的原因，是你走了捷徑，所以基礎(chǔ)不行。之前云雨時，我就發(fā)現(xiàn)你全身經(jīng)脈斷裂，細(xì)查之下果然是劍氣所傷。這種傷雖不致命，但會讓人變成不能修仙的廢物。”

吳升霖把這些在識海內(nèi)說清，然后直接開口道：“教你觀諦大開之人，定然是個天才。”

在場幾人都同意這個觀點，吳升霖和宗新沒那么熟，但梅月雪可是他的熟人。

宗新究竟有什么本事，他這個同期師弟再清楚不過。

吳升霖的評價極高，從李含茂剛才所用觀中，他還發(fā)現(xiàn)不止教的人是天才，學(xué)得人也掌握得很好。

雖然李含茂根本沒開始修煉，但是遇到普通修士，保命應(yīng)該不成問題。尤其在面對蠻舒白帝時，越有壓力，她越能突破極限。吳升霖教過得內(nèi)門弟子極多，很容易就能看出這個人適不適合修煉。他不摻一點個人情感，在心里給李含茂蓋了合格的章。

她誠實回答：“剛才梅師兄說得沒錯，教我的人正是我?guī)熜郑?dāng)日我們用反影術(shù)開‘觀’學(xué)習(xí)，難道有什么問題嗎？”

既然已經(jīng)說到這個份上，吳升霖就把所有看出來的都一一說明。

“以你的情況根本不可能修煉。”

“你體內(nèi)劍氣凌亂兇殘，看似人沒死就沒什么，實際會讓你平日寧心安神極難，夜晚入眠困難，久而久之這樣下去，身體遲早有一天被拖垮。”

“如果能找到修補方法還好說，找不到，你的凡人身體不保持足夠休息，只能說離死不遠(yuǎn)。”

李含茂若有所思。她認(rèn)為，吳升霖此話只說對一半，她的情況確實不可能步入修煉正軌，但從來沒覺得入睡困難，只要有師兄在身邊，她向來都睡得很香。

更不覺得自己身體虛弱不適，面上也無將死之態(tài)。

她低頭凝視黑蝎，要說虛弱，這梅師兄才叫病弱纏身。

回憶起半柱香前看到梅月雪時——他高扎發(fā)，頭前網(wǎng)巾束額，眉眼深邃長相英俊，美中不足的是這人臉色蒼白，走走停停，咳嗽個沒完。

好在恢復(fù)黑蝎本體后不會再咳嗽，不然實在是有點吵……

吳升霖話沒說完，繼續(xù)道：“持念道君用反影術(shù)強行沖破經(jīng)脈斷裂的阻礙，把本不屬于你的‘氣’屯在你的體內(nèi)，讓你用一點少一點，雖然你不能修煉積累‘氣’，但只要有人無限提供，就能無限使用。”

這話說得，讓李含茂直皺眉頭。

師兄從來沒有和她分開的打算。

既然反影術(shù)讓她能從精液中取得氣，那師兄豈不是拿他自己當(dāng)作免費的能源庫，時刻為她提供所需的氣。

現(xiàn)在她只要一點，以后呢？

萬一有一日她取之不盡，師兄會不會被就此吸干……

就像蠻舒白帝吸人魂魄，將人致死。

李含茂被自己的想法驚到無語。

同樣聽到吳升霖的推測，杜往生倒吸一口冷氣，驚嘆道：“持念道君果真像傳聞那樣。說是只有斗真境界，實用中卻是封寂水平！他竟然能以審訊專用的普通法術(shù)沖破經(jīng)脈斷裂，幸虧他道德點還比較高，不然有這種手段，豈不是能讓普通人也大開觀諦？實在是嚇人的天賦……”

難怪這么多人拿他和小師兄作比較……當(dāng)然了，在杜往生眼里誰都比不過小師兄。

只是對于強者，他還是很向往。

原來是這個原因，李含茂恍然大悟。

當(dāng)時師兄根本沒提到反影術(shù)能這樣用，難道師兄其實也沒太大把握，所以才不和自己說？

怕讓她白高興一場？

吳升霖道：“你所用觀諦和正常人用得不一樣。你自己感覺不到，但你用觀諦時給人很強烈的入侵感，有時候還會偷窺我們的記憶。有你這套‘觀’用下來，就好比拿手指摳人喉嚨催吐，誰能舒服？”

正常人用觀時看得是回憶，就像在回放一部電視劇，快進(jìn)和放慢都由自己控制，但李含茂用的觀，總像有根針在到處亂扎。

“你看回憶時這個毛病或許沒有，但以后萬萬不要當(dāng)下立刻開觀看任何人。”

這說得李含茂眼皮一跳，被他說得心中緊張起來。

那她當(dāng)時用‘觀’看師兄時，是不是讓他也很難受……

李含茂著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恨不得有個筋斗云翻回師兄身邊問個清楚。

吳升霖還想說什么，可看到李含茂表情緊張，再叁考慮后還是換一套說法：“罷了，就你這點修為，還是假修為，這么說你也不懂。我就好心為你從頭開始講起……不過，到底能不能領(lǐng)悟，全看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