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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直到晚餐結束,趙麗琴三人也沒有說些不該說的話來刺激老爺子。
晚飯之后,趙麗琴母子三人坐了一會兒便走了。
出了恭送官,趙麗琴那張堆著笑容的臉頓時垮了下來,面色陰沉的比今晚的夜空還要可怕。
“媽,你剛剛沒有看到云佳人那得意的樣子嗎?”一座進車里,云夢雪就開始發脾氣了。
趙麗琴說:“我當然看到了。可剛剛那種場合,不是跟她算賬的時候。”
云夢雪有些失控的吼道:“那我斷了三根手指的仇,就不報了?”
趙麗琴提高音量,答道:“怎么可能?這仇我若是不報,我就不叫趙麗琴。”
云夢雪的手指時時刻刻的提醒著自己,云佳人跟她之間,有著不可磨滅的仇恨。
再加上云佳人搶走了云浩哲董事長的位置,她趙麗琴更是與她不共戴天。
隨后,趙麗琴問著坐在駕駛座的云浩哲:“這么久了,咱們是不是該動手了?”
云浩哲說:“時機還沒有到。”
“浩哲,你到底在搞什么鬼?這都過去兩個月了,也該動手了吧?”她現在真的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云佳人徹底消失。
竟然敢跟她兒子搶風云集團,還害的她女兒生生的斷了三根手指,這不是找死是什么?
如果不是云浩哲一直攔著自己,她早就找人動手了,哪里還會等到今天?
云浩哲說:“媽,想要除掉云佳人,然后全身而退,我們必須要做好萬全的準備。”
話雖然這么說,其實云浩哲心里也是相當著急的。
趙麗琴問:“之前不是說跟云詩妍合作嗎?你現在跟她談的怎么樣?”
“聯系不上了。”云浩哲說。
這也是他近期一直沒有動手的原因。
如果云詩妍在京都,到時候大可把事情嫁禍給云詩妍。
偏偏云詩妍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怎么都聯系不上;先前談好的聯手除掉云佳人自然也只能泡湯了。
趙麗琴一聽竟然聯系不上云詩妍了,整個人都炸了。“竟然聯系不上云詩妍了?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云浩哲有些懊惱的說。
其實他本來不想把跟云詩妍失去聯系的事情告訴給趙麗琴,但是顯然現在瞞著她似乎也沒什么意義了。
倒不如現在說開了,然后一起籌劃一下,因為他也覺得自己不能再等了。
“你就沒有去打聽過消息嗎?”趙麗琴問。
云浩哲說:“我當然有去打聽過啊。但是前幾天才打聽出來,只知道她跟著一個犯罪集團老大混在了一起,至于現在在哪里,我不知道。”
“犯罪集團的老大?”趙麗琴驚呼一聲,滿臉的震驚。“天吶……云詩妍現在到底在搞什么?”
“別管了,說不定她已經出事了。”不然怎么解釋云詩妍突然就跟他們失去聯系了呢?
說不定已經被犯罪集團的人給弄死了。
這個云詩妍也是蠢死了,竟然跟犯罪集團的人混在一起,早晚沒命。
“也是,跟著犯罪集團的人混,肯定是沒有好下場的。”趙麗琴有些后怕的拍了拍胸口處的位置,說“幸好,幸好咱們沒有跟她聯手,不然到時候我們還無法脫手呢。”
雖然趙家在京都也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人家,但是那些犯罪集團的人可是一群窮兇極惡之徒。
如果真的跟他們牽扯不清,到時候只怕會有一堆麻煩找上來。
這么想著,趙麗琴是真的慶幸沒有跟云詩妍達成聯手,不然以后想要擺脫云詩妍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不過與云詩妍聯手除掉云佳人是不可能的了,那么……“我們接下來應該怎么辦?”
云浩哲沉思了一會兒后,說:“只能找個機會,咱們自己動手了。”
“只能這樣了。”趙麗琴點了點頭。“過完年之后,云家和阮家都會全力去籌備他們兩個人的婚禮,這段期間應該是下手的好機會。”
“媽,我能幫上什么忙嗎?”云夢雪坐在后座,忍不住插嘴問道。
趙麗琴轉過頭,對她說:“你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別惹禍就算是幫我的忙了。”
云夢雪雖然有些不服氣,但是也只能乖乖的閉嘴了。
“所以別著急,很快咱們就能永遠的除掉云佳人了。”本來他還沒有這么著急想要除掉云佳人的,可是最近聽說她在公司竟然干的有聲有色,就連曾經擁戴他的那幾個股東都站在了云佳人這邊,他著實惱怒。
如果再讓云佳人繼續在公司里待下去,以后想要讓這些股東們臣服在他的腳下,只怕會有些困難。
所以他覺得自己真的應該加快腳步,出手了。
不過云佳人做出一點成績也算是好事一樁,到時候等他接手公司的時候,也不會在業務和公司的運作上有太大的壓力。
這么想著,云浩哲覺得自己心情突然就好了不少。
…
過年期間,阮尚東作為云家的準女婿,自然是要去拜訪一下云老爺子和云立輝的。
而云佳人作為阮家即將過門的兒媳婦,當然也是帶著禮品去了阮家。
阮敬南有一個星期的探親假,所以也回來了。
看到阮家這其樂融融的畫面,她不由得想起了云家的情況,簡直羨慕阮尚東可以出身在這么一個家庭里。
沒有明爭暗斗,沒有陰謀算計,真好。
而云家呢?
前有徐慧敏為了嫁進云家害死了她的媽媽,后有趙麗琴和云浩哲想要吞掉風云集團。
還有云詩妍,云浩哲,云夢雪……這些都是她有著血液關系的親人,卻一一個的都將自己當成最大的敵人,前仆后繼的來找她的麻煩。
如果不是有阮尚東這一路在保駕護航,她恐怕真的應付不過來。
吃飯期間,沈玉梅看到阮尚東身邊坐著的云佳人,再看看自己兒子孤家寡人,又開始為他的婚事操心了。
本來還想忍一忍的,可是一聽到老爺子說過完年就籌備阮尚東婚禮的時候,沈玉梅就像受了刺激似得,著實是有些忍不住了。
清了清嗓子,沈玉梅笑呵呵的看著自己的兒子,問:“敬南,你哥馬上就要結婚了。”
“恩,我知道,爺爺剛剛還在說這件事情呢。”阮尚東裝作不懂的樣子答了一聲,然后轉頭看著阮尚東,說:“哥,恭喜你啊,終于要成為人夫了。”
阮尚東好心情的笑了笑,余光看到沈玉梅那張突然就白了臉,有些好笑的說:“二嬸的重點應該不是這個。”
“那是什么?”阮敬南裝作聽不懂的樣子,問。
沈玉梅氣急,瞪著阮敬南,說:“你別給我裝傻,尚東二月份就要結婚了,你什么時候把女朋友給帶回來?”
阮尚東頗有些無奈的說:“我也想給你帶個女朋友回來啊,關鍵是我沒有啊。”
“沒有女朋友不知道去找嗎?馬上都是二十八歲的人了……”如果像阮尚東這樣的情況,她當然是不用著急的。
可偏偏他一直待在部隊里面,接觸的女性也沒有幾個;再者,很多女孩子都不愿意接受異地戀,一聽說跟軍人談戀愛要長期分開,都有些膽怯。
所以沈玉梅真的是對阮敬南的婚事操碎了心,偏偏阮敬南卻好像沒事人一樣,真是讓她著急死了。
這不,在聽到沈玉梅的話后,阮敬南說:“女朋友是那么好找的嗎?難道要讓我再大街上隨便拉一個回來嗎?”
沈玉梅被阮敬南的話堵的胸口一陣發悶。“你……阮文軍,你看看你兒子……存心想要氣死我。”
阮老爺子見阮敬南將沈玉梅著實氣著了,忍不住開口說道:“敬南,你媽媽說的對,自己的終身大事也該操操心了。”
阮敬南回來之前就知道自己會被逼婚,即便有了心理準備,可是現在的情形還是讓他有些頭大。
他長長的嘆了口氣,對著阮家老爺子說:“爺爺,感情的事情是要講究緣分的。緣分到了,自然就來了,不然我著急也沒用啊。”
沈玉梅氣呼呼的瞪了阮敬南一眼。說:“每次都拿緣分來當借口。既然你對自己的婚事這么不積極,那就別怪我這個當媽的了。”
一聽這話,阮敬南的心里頓時就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您想干什么?”
沈玉梅說:“我這里有好幾個家世清白的姑娘,我看了看,都挺適合你的……”
她的話還沒有講完,阮敬南就脆生生地打斷了她的話。“媽,我求您放過我吧。能不能讓我安心的過個年?”
“你能不能讓我開開心心的過個年呢?轉眼就二十八了,我不逼你結婚,可你好歹得找個女朋友啊……”想著跟她同齡的幾個姐妹都變成奶奶了,她連個兒媳婦的影子都沒有看到過,真是急死她了。
“如果您真的逼我相親的話,那我吃完飯就走。”每次回來都要上演逼婚的戲碼,阮敬南表示很憂傷。
一聽說兒子要走,沈玉梅氣的也不敢多說什么,只能瞪著眼睛氣呼呼的看著他。“你……阮文軍,你看看你兒子……”
阮文軍立刻安撫自家老婆,說:“好了好了,少說兩句吧。別把兒子給逼走了,到時候他要是真走了你又得在我面前哭。”
以往每次阮敬南探親放假回來,沈玉梅興奮的不行,不過等阮敬南一走了,沈玉梅又拿著兒子的照片偷偷抹淚。
一來是想念自己的兒子,不知道下次什么時候才能再見面。
二來,也是心疼和擔心自己的兒子。
特種兵不是那么好當的,訓練辛苦不說,每次出的任務都是相當危險的。
作為母親,她沒有一天不為自己的兒子提心吊膽。
阮文軍呢,自然是理解她的。
當年兩個人談戀愛的時候,沈玉梅就整天擔心他擔心的要命。
如今兒子也從軍了,她又開始擔心起了自己的兒子。
可以說,沈玉梅自從跟了阮文軍后,那顆心就一直沒有放下。
所以呢,阮文軍心疼自家老婆,當然也就站在自己老婆這邊的。
安慰了沈玉梅之后,阮文軍神情嚴肅的看向自己的兒子,說:“你媽媽她的卻是有些著急了。不過我對你的要求呢,也不高,三十歲前必須結婚。”
見阮敬南還想開口說兩句,卻聽到阮老爺子說:“我同意。尚東二十八歲就結婚了,我們現在也不逼著你現在結婚,畢竟你連個對象都沒有。但是,三十歲前必須結婚,說起來已經算是對你放寬政策了,別再找其他理由來抗議了,無效。”
老爺子這一發話,阮敬南原本還想說什么的,卻硬是將話給憋了回去。
阮尚東,云佳人,還有阮茗西和阮瀲北見狀,實在是忍不住輕笑出聲。
老實說,他們幾個真的蠻喜歡看阮敬南被逼婚的,看到幾個長輩統一戰線去‘對付’阮敬南的時候,真的很好笑。
吃過晚飯之后,阮家湊成了兩桌麻將。
阮文博,葉錦榮,阮文軍和沈玉梅一桌,說是要兩家實力pk。
而云佳人,阮茗西,阮瀲北和阮敬南湊成一桌麻將,打的很是起勁。
留下阮尚東一個人在旁邊,看起來還真有那么一些孤獨可憐的樣子。
沒辦法,都知道他大牌的技術,如果讓他上場,那其他三家直接掏錢給他算了。
所以,阮尚東被阮敬南幾人強烈的排斥在外了,并且要求他只能在一邊看著,不能出聲。
之后跟葉少臣等人的新年聚會,阮尚東也是被大眾排斥的那一個。
也是可憐了堂堂一個國際企業的總裁,竟然淪落至此,實在叫人唏噓。
春節過后,阮家和云家就開始忙碌起來了,因為距離云佳人和阮尚東的婚期越來越近,甚至只剩下一個多月的時間來準備這場婚禮了。
云佳人依舊每天公司家里兩頭跑。
本來股東們對于她的辦事能力持著懷疑的態度,好在有三個能力出眾的特別助理從旁協助,云佳人掌管公司兩月以來公司的業績竟然有所提升。
這讓那些等著她下臺的股東們一時間也沒有話講,只能默默的承認了云佳人這個非常年輕的新任董事長。
春節過后第三天,便是情人節。
其實云佳人對于這種節日,沒什么概念。
畢竟兩人現在每天都在一起,對她來說,能夠跟阮尚東一起,每天都是情人節。
不過阮尚東還是早早的就安排了一個驚喜給云佳人,就等她下班。
這邊,云佳人下班之后便一個人去了地下停車場,準備自己開車前往阮尚東說的地方過情人節。
本來阮尚東是準備親自過來接她的,不過現在是下班高峰期,等他從東方國際開車過來恐怕都要等半個多小時呢。
云佳人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堵車上,所以也就阻止了阮尚東過來接她的提議,打算自己開車過去。
雖然她的手指還沒有痊愈,不過經過兩個多月的調養,開車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不過讓她沒有想到的是,等她打開車門上車的時候,一個人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開了車門,然后快速的閃身坐進了她的車后座。
云佳人被這一幕嚇的微微愣住,不過她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只是他沒有想到的是,在她還沒有來得及開門下車的時候,對方的匕首快速的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那刺骨冰涼的溫度貼在云佳人白皙細膩的脖子上,讓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顫栗了一下。
亮晃晃的匕首,冰冷刺骨的溫度,如果她稍微動一下,激怒了對方,那么刀子在她的脖子上一劃,她必死無疑。
縱使云佳人學過跆拳道也知道此人應該是有些身手的,所以就算她現在相當的緊張,也不能自亂陣腳,必須保持鎮定。
等那狂躁不安的心跳終于緩緩平復下來之后,云佳人問道:“你是誰?你想干什么?”
話說出口,她才驚覺自己的聲音竟然在微微發抖。
后座帶著口罩和帽子的男人冷幽幽的說:“等會你就知道我要干什么了。”
云佳人深深的呼吸一口氣,語氣相當輕柔的說:“我想你肯定有什么誤會……”
她原本是想轉移此人的注意力,然后再拖延一下時間,伺機給阮尚東打個手機。
不過這個人看起來不像是第一次作案,這招對他來說根本沒有什么效果。
所以云佳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對方冷冷的打斷了。“別跟我說廢話,手機給我。”
原本云佳人的卻是打算尋個機會給阮尚東打電話的,可如今……她也只能將拿出來遞給了后座的那個男人。
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云佳人的心里真的是前所未有的忐忑和不安。
拿到手機之后,男人冷冷的瞄了云佳人一眼,厲聲說道:“開車。”
一聽到對方叫自己開車,云佳人知道對方不會現在就要了自己的命。
也許他會在自己開車抵達他說的地方之后再殺掉自己,然后逃跑。
不過雖然情況一樣很糟糕,卻比他現在就殺了自己要好上許多。
因為在驅車抵達對方所要去的目的地這途中,自己也許可以想出自救的辦法。
如果途中不行,到了目的地之后,她還可以殊死一搏,畢竟自己并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她學的那幾年跆拳道也不是白學的。
只不過現在的情況比較緊急,只能暫時按兵不動,等會兒再尋找機會。
這么想著,云佳人便發動引擎,車子很快便駛出了地下停車場,然后朝著京都市的背北郊駛去。
京都市的北邊相對其他三個區域來說很是復雜,這里不但有人來人往的火車站,長途汽車站和公交車站也聚集在這里地方,每天抵達這里和從這里出發的人多不勝數。
并且北郊本來就是一個外來人員的聚集地,這里居住著的人大部分都是外來人員,可以說這里就是個魚龍混雜的地方。
云佳人不知道這個男人為什么要讓自己開車來到北郊這個地方,但是她知道她現在的處境相當的危險。
男人讓云佳人將車子開到了北郊一處廢棄的工地上停下,然后他拿出一條尼龍繩將云佳人的手從后面綁著,這才讓云佳人下車。
他手上的匕首從始至終就沒有離開過云佳人的身體,開車途中也是從脖子的位置移到了后腰的部位。
如今到了目的地,雖然已經將云佳人的雙手綁住,可他還是將匕首抵在云佳人的脖頸處,然后推著她走進了那廢棄的工地。
這處廢棄的工地不算太大,里面有幾棟還沒有修好的三層樓小洋樓,小洋樓周圍雜草叢生,看起來廢棄已久。
冬天的夜晚來的特別早,如今不過才六點多鐘,天色卻已經暗沉了下來。
站在這廢舊的透著陰森的小洋樓前面,云佳人心里覺得毛毛的。
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看過的一些恐怖小說和電影,更是有些害怕。
“走。”身后的男人重重的推了她一下,冷聲呵斥道。
他這一下重重的推過來,差點讓云佳人沒有站穩。
這一動作讓云佳人有些生氣了,不過她還是強忍住自己內心的怒氣和恐懼,試圖跟對方進行對話,從而分散他的注意力。
而且,她到現在也不知道這個男人綁架自己到底是為了錢還是為了要她的命,所以她決定試探一下。
“大哥,如果你是為了錢的話,真的沒必要將我帶來這里。你只需要跟我說一聲,我保證你平安無事,并且下半輩子衣食無憂。你知道京都云家吧?風云集團你知道嗎?我是云家的千金,你要多少錢,我都可以給你。”
那男人微微愣了一下,隨即卻好像并不吃這一套,冷冷的呵斥道:“別跟我說這些廢話。”
聽到他這么一說,云佳人斷定此人將自己綁來這里并非是為了錢。
如果他不是為了錢,卻獨獨找上自己,那么一定是有人想要自己的命。
而自己跟這個人無怨無仇,很顯然這個人是別人雇來的取自己性命的。
買兇殺人,云佳人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趙麗琴和云詩妍兩個人。
而云詩妍的行蹤阮尚東似乎一直都在關注著,如果云詩妍突然回到京都,阮尚東不可能不告訴自己。
那么排除掉云詩妍之后,最可疑的人就剩下趙麗琴了。
別看過年的時候趙麗琴對自己百般親和,其實云佳人知道她表面越是對自己親和,心里越是恨自己。
因為趙麗琴一直認為風云集團是云浩哲的,而自己突然當上了風云集團的董事長,又持有風云集團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自然讓她心有不甘。
再加上云夢雪的手指也在那天被阮尚東手下的人硬生生掰斷了,趙麗琴對自己當然是懷恨在心了。
如果她猜測的不錯,這個男人將自己帶來這里,肯定要見幕后的指使者。
微微環顧了一下四周,這的卻是個很隱蔽的地方,就算在這里發生了命案恐怕也不會有人知道。
如今自己已經被這個男人帶到這么一個陰森詭異的地方,那么接下里等待自己的,恐怕會是比這更恐怖的事情。
不管這幕后的指使者是誰,她一定要想辦法從這里走出去,不然的話……自己真的會是兇多吉少了。
心里這么盤算著,云佳人依舊被那個男人一路推著走進了其中一棟破敗陰森的小洋樓。
…
而這邊,阮尚東看了看手表,見現在已經到六點半了,云佳人還沒有到,便拿起手機給她打了個電話。
可是電話卻一直都是無人接聽的狀態,他連著打了好幾個,一直都沒有人接聽。
隨后,他想著是不是云佳人將手機忘在了辦公室?
可是不對呀,云佳人下班之后在去地下停車場的時候還給自己發了一條微信,所以這證明云佳人的手機沒有被她忘在辦公室。
如果手機在她身上,那她為什么不接電話?
難道……
阮尚東心里猛然升起一股不好預感。
他立刻拿起自己的外套和車鑰匙,然后邊走邊給秦特助打電話。“馬上給我查查佳人下班之后的行蹤。”
秦特助原本還想問什么,可是聽到自家總裁聲音不對勁,再想著他突然讓自己去查云小姐下班之后的行蹤,秦特助頓時覺得肯定發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掛了電話之后,秦特助連忙安排手下的人手去查云佳人下班之后的活動軌跡了。
很快,有了結果。
這結果讓秦特助看到心驚膽戰,汗毛直立。
有些顫抖著手給阮尚東撥了個電話過去,然后在阮尚東接起電話之后,顫抖著聲音說:“總裁,云小姐下班之后就去地下停車場。”
阮尚東爆吼了一聲:“別跟我說這些廢話。”
她都說了自己要過來,那肯定是要去停車場取車的。
秦特助被阮尚東的吼聲嚇了一跳,然后顫顫巍巍的說:“停車場的監控顯示……云小姐被一個身穿黑色衣服,帶著黑色帽子和白色口罩的男人劫持了。”
“你—說—什—么?”話音剛落,阮尚東就咬牙切齒的問道。
秦特助覺得自己連手里的手機都快握不住了,卻還是將剛剛說的話重復了一遍。
確認云佳人被劫持之后,阮尚東立刻給交通部門打了電話,查詢云佳人的行車記錄。
交通部門那邊以最快的速度調出了事發時間段和地點相關的每個路口的監控攝像頭。
云佳人開的是一輛白色的蘭博基尼,在京都這樣貴人聚集的地方不算太顯眼,不過相關人員還是很快就掌握了她的行車方向。
她的車從地下停車場出來之后,上了濱河路,然后便一路朝著北區的地方開去。
阮尚東知道后,立刻駕車前往北區,同時調集了自己手下的所有人手都往北區趕去。
之后,相關人員又將北郊那邊的監控攝像頭調了出來,發現云佳人的車在進入了北郊的忠林村之后便失去了蹤影。
那邊的監控攝像頭被破壞了,所以目前只能查到云佳人的車進入了忠林村。
而忠林村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進入村子以后,有好多個路口,如果不知道明確的方向,根本不容易找到云佳人的車。
…
這邊,云佳人被身后那個身穿黑衣的男人一路推著來了小洋樓的三樓。
因為政正值冬季,加上小洋樓破舊不堪,無人居住,屋里的溫度甚至比屋外還要冷上幾分。
云佳人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來過這樣陰森詭異的地方,一顆心七上八下的跳著。
上了樓之后,門口有兩個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站在樓梯口的地方,看樣子也是身手不凡。
云佳人心里暗叫不好。
單單是自己跟身后這個男人單打獨斗她恐怕都有些吃力,如今這里還站了兩個,恐怕自己更加不是他們的對手。
她現在只祈禱阮尚東能夠盡快找到這里來,不然自己可能真的無法走出這個地方了。
雖然她寄很大的希望與阮尚東身上,但是云佳人也在心里盤算思索著等會兒見機行事,說不定還有從這里逃出去的機會。
“呵呵,我們的云家大小姐,終于來了?”話音一落,就見一個穿著時尚皮草的女人從一間房間里笑盈盈的走了出來。
此人的打扮貴氣十足,整個人珠光寶氣的,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
云佳人抬眼看了過去,隨即冷笑了一聲:“趙麗琴,果然是你。”
“怎么沒有跟你的未婚夫過情人節呢?”趙麗琴陰陽怪氣的問著,臉上笑容在此刻看起來相當的猙獰。
這個夜晚并沒有月光,云佳人只能借助昏暗的夜色看著趙麗琴那笑的有些得意的臉。“大伯母真會說笑,你都以這樣的方式將我帶來了這里,又何必說那些有的沒的?”
“都死到臨頭了竟然還這么嘴硬。”說完,趙麗琴褪去一直皮手套,抬手給了云佳人一個巴掌。
云佳人本來是想避開的,可是無奈左右兩邊都有人駕著她的手臂,她根本無處可避,硬生生的挨了趙麗琴一個響亮的耳光。
臉上火辣辣的痛感朝她襲來,可以想象趙麗琴這巴掌是使了不少力的。
原本趙麗琴還準備在云佳人的另一邊臉上再扇兩巴掌,剛剛舉起手,就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媽。不要耽誤時間了。”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云佳人的大哥,趙麗琴的兒子云浩哲。
“你急什么?”趙麗琴慢悠悠的說:“你的牙齒被阮尚東打掉了,你妹妹的手指也被阮尚東的人被撇斷了,還有整個風云集團也被這個小賤人給搶走了……這些賬必須要一點一點慢慢兒的算。如果就讓她這么死了,簡直就是太便宜她了。”
說到后來,她的聲音好像是從牙縫里吐出來的一樣,透著一股子陰狠勁兒。
再配上夜色中她那雙閃著怒火的眼睛,在這個詭異陰森的夜晚顯得相當可怖。
云浩哲說:“媽,依照阮尚東背后的勢力,說不定很快就會找到這里來的,咱們必須速戰速決。”
“你怕什么?忠林村里的監控攝像頭已經被破壞了,這個村子路況復雜,一時半會兒他根本找不到這里。”所以她要趁阮尚東找到這里之前,好好的折磨一下云佳人。
而云浩哲知道自己母親心里對云佳人一直藏著深深的恨意,也就沒有阻攔。
“把她給我拖進去。”趙麗琴用下巴指了一個小房間,然后冷言厲色的朝著那兩個自己雇來的保鏢,說道。
那兩個人遵從她的指令,將云佳人拖進了那個房間里,然后狠狠的仍在了地上。
云佳人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現在竟然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甚至于現在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是不是渾身軟弱無力?是不是想說話又說不出來?”趙麗琴看著云佳人一雙在夜色中閃著亮光的眼睛,得意的問著。
她這么一問,云佳人很確定自己被趙麗琴的人給下了藥。她張了張嘴,氣若游絲的問:“你到底想干什么?”
“要你的命。”趙麗琴咬牙切齒的說道,然后邁著緩慢的步子走到云佳人的面前,一腳踩上云佳人還沒有恢復的手指,說:“當然在死之前,我必須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云佳人的手指被趙麗琴的皮鞋踩的骨頭都快碎掉了,鉆心刺骨的疼痛感差點讓她幾乎快要暈厥過去。
原本還想著伺機反抗,可按照如今的情況來講,如果阮尚東找不到這里,那么她……必死無疑。
雖然她對阮尚東的能力有著足夠的信任,可此時此刻面對著幾近瘋狂的趙麗琴和心狠手辣的云浩哲,她心里漸漸被絕望的氣息所包圍了。
不知道是因為絕望還是手上傳來的痛感,云佳人的眼淚就那么奪眶而出,滾熱的淚水很快變得冰涼刺骨,滑過臉龐。
“小賤人,你知道我為什么這么恨你嗎?”她表情甚是詭異的望著云佳人,然后緩緩的蹲下身子問著渾身無力的她。
在這個寒冷的冬夜里,她的聲音就像是鬼魅一樣讓人從心里感到發寒。
此刻的趙麗琴全然沒有了往日的貴婦形象,整個人的臉極盡扭曲,像個心理變態者一般讓人恐懼。
云佳人當然沒有力氣去回答趙麗琴的話,依舊趴在地上輕輕的喘著氣。
趙麗琴咬著牙,面容猙獰的說:“你以為我想要置你與死地只是因為我剛剛說的那幾樣嗎?不,還有更重要的一點讓我對你恨之入骨。”
說到后來,趙麗琴的聲音透出無盡恨意,恨不得現在就將云佳人給生吞活剝了一般。
而整個房間里,除了趙麗琴的聲音,幾乎聽不到其他的聲響。
原本就寒風刺骨,陰森可怖的房間里更是安靜的讓人心里發毛。
“我告訴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哼,整個云家,只有你才是真正的私生女。”
聞言,不止是云佳人有些驚訝,就連云浩哲都有些不解的望著自己的母親,似乎并不知道她在說些什么。
云佳人驚訝的是,趙麗琴竟然知道這件事情。
而云浩哲驚訝的是,云佳人竟然是私生女。
可是她難道不是云念依的女兒嗎?不然這私生女一說又是從何而來呢?
云浩哲突然覺得有些懵了。“媽,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趙麗琴抬起頭看向昏暗中的云浩哲,說:“意思就是她才是真正的私生女,不要臉的私生女。”
“可……她媽媽不是云念依嗎?”云浩哲疑惑的看了看云佳人,問著趙麗琴。
趙麗琴咬牙說:“沒錯,她媽媽就是那個不要臉的賤女人。可是你知道她爸爸是誰嗎?”
云浩哲搖了搖頭,問:“是誰?”
“她的親生父親,是你的爸爸,云立光。云念依那個賤女人勾引你的父親,兩個人上了床之后才有了這個小賤人。”如果當年不是她無意間偷聽到云立光和云念依的談話,她恐怕到現在還不知道云立光竟然背叛了自己。
她堂堂一個趙家的小姐,竟然被自己的丈夫所背叛,這叫她怎么咽得下這口氣?
而云浩哲在聽到這個答案后,顯然被震驚到了。“什么?她……她竟然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
“不是妹妹。”趙麗琴怒吼了一聲,然后惡狠狠蹬著云佳人,說:“這樣的女人怎么能當你的妹妹?她還不配。”
云浩哲一時間還沒有消化掉這條驚人的消息,就聽到趙麗琴繼續說:“這么多年,知道我看到你這張臉有多討厭嗎?你根本就不該出現在這個世界上,你不但毀了我們一家,還毀了云立輝和徐慧敏,還有云詩妍。你知道因為你的出現,讓多少人感到惡心嗎?知道云立輝為什么這么討厭你嗎?偏偏只有云志平這個死老頭子才拿你當寶貝一樣的疼著,偏偏你還活的逍遙自在,春風得意,不但找到了阮尚東這樣的男人,還繼承了風云集團。”
趙麗琴歇了會后,又繼續說道:“不過沒關系,我今天就要將他最愛的孫女徹底毀掉。如此一來,你說他還能活多久?”
想到阮尚東,想到那個將自己當成珍寶來疼愛的爺爺,云佳人使勁力氣說了一句:“趙麗琴,你簡直就是瘋子。”
“瘋子?”趙麗琴冷笑了一聲,說:“你這個霸占了人家的爸爸,還霸占了屬于別人的東西的賤人,竟然好意思說我是瘋子?你簡直跟你媽一個德行,看起來純真無害,實則低賤到了骨子里,就連云詩妍都比你高貴。”
云佳人死死的盯著趙麗琴,看著她越來越扭曲的臉,心里一陣惡心。
不過她似乎找到了拖延時間的辦法,因為趙麗琴現在已經沉浸在過往的事情里一時間還沒有回到現實。
所以她打算順著趙麗琴的話來拖延時間。“她比我高貴,她才是真正的私生女。”
趙麗琴甚是鄙夷的冷哼了一聲,說:“如果不是為了掩飾你的身份,人家云詩妍早就是云家正正經經的千金了。你還好意思說人家是私生女。不過,看在你快要死的份上,不如我告訴你一件事情如何?”
云佳人抬眼望著趙麗琴,問:“你想說什么?”
黑暗中,云佳人似乎看到趙麗琴得意了笑了。“知道你那個低賤的母親是怎么死的嗎?”
“不是徐慧敏害死了她的嗎?”云佳人順著她的問題,問著趙麗琴。
其實在趙麗琴露出那個得意笑容,再問了她這個問題后,有一個答案在心里有些呼之欲出。
可是為了拖延時間,為了證實自己的猜測,她還是順著趙麗琴的話,反問了她。
趙麗琴剛剛還無比猙獰的笑著,此刻卻又無比得意的笑著,在這個寒冷的夜晚,的卻是有那么一些滲人。
只聽她怡然自得的清了清嗓子,說:“對,是徐慧敏指使的人去撞死的她。不過你知道指使徐慧敏的人又是誰嗎?”
云佳人問:“難道?是你?”
“沒錯,是我趙麗琴……哈哈哈哈。”大約笑了半分鐘后,趙麗琴才收起了那幾近瘋狂的笑容。說:“你以為憑徐慧敏那個低賤的人能有多大的本事?如果不是我在她背后出謀劃策,你認為憑借她的勢力能把事情做的如此天衣無縫嗎?”
沒錯,當年徐慧敏指使人開車去撞云佳人,她也知道云佳人的行程,然后找車,找幫手……這一切都有趙麗琴在背后相助。
如果沒有趙麗琴的從旁協助,事情不可能這么輕易的完成,之后也不會這么輕易的就躲過了警察的追查。
這一切,都是因為有趙麗琴在背后出謀劃策,有趙麗琴在暗地里打點關系。
而云佳人之前從來沒有想到,趙麗琴才是真正害死母親的兇手。
她一直以為這一切都是一心想要嫁入豪門的徐慧敏所為,卻沒有想到……真正的幕后主使者,竟然是從前對她還算和善的趙麗琴。
想到是眼前這個女人害死了自己的媽媽,云佳人看著她的眼睛閃著銳利的光芒。“趙麗琴,你簡直就是惡魔。”
聞言,趙麗琴也不生氣,反而是得意的笑了。“沒錯。我是惡魔。”
云佳人死死的瞪著趙麗琴,看著她那張扭曲到猙獰的面孔,恨不得狠狠的上前撕碎。
看到云佳人那無比憤恨的目光,趙麗琴覺得自己心情出奇的好。
隨后,她再緩緩的湊到了云佳人的面前,神秘兮兮的說:“要不,我再告訴你一件事情如何?”
云佳人咬牙瞪著她,問:“你還想說什么?”
趙麗琴笑了笑,說:“我悄悄告訴你,不止是你那賤人老媽,就連你那個對你疼愛有加的大伯…不對,是親生爸爸,也是我讓人將他推下了懸崖。”
聞言,云佳人徹底震驚了。
她本來真的以為自己的爸爸是被徐慧敏給害死的,沒想到,竟然是趙麗琴。
“趙麗琴,他是你的丈夫,是你孩子的父親,你為什么要殺死他?你為什么如此狠心?”
“我狠心?我為什么要殺死他?如果不是他打算跟我離婚,如果不是他打算在你十八歲生日之后帶著云念依遠走高飛,我會殺了他嗎?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我曾經有多么的愛他,到后來我就有多么的恨他。”說到后來,趙麗琴又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云佳人看到這樣瘋狂的趙麗琴,心里更是一陣毛骨悚然。“你……趙麗琴,你簡直……變態。”
她不但現在面孔扭曲猙獰,就連心理也已經極度扭曲了。
想著她平日里溫柔和善的樣子,再看看她現在……這簡直不是正常人。
而趙麗琴完完全全的沉浸在了往事里,頗為自豪的說:“你是不是以為這一切都是徐慧敏做的?呵呵,那不過是我借刀殺人罷了,不過沒想到徐慧敏這個蠢貨辦事還挺靠譜的。唯一讓我不滿的,就是她竟然沒有把你撞死。現在徐慧敏死了,我只好親手解決了你。”
其實不止是云佳人覺得這樣的趙麗琴猙獰可怖,就連云浩哲得知自己的父親是被自己的母親殺死之后,足足震驚了一分鐘。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母親,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平日里對自己百般疼愛的母親,竟然是殺害自己的父親的兇手。
這個晚上,他已經聽到了兩個讓他震驚不已的消息。
云佳人是他同父異母的妹妹已經讓他有些無法接受了,可是他更加沒有想到……他的父親竟然是被母親所殺死的,這讓他怎么接受?
云佳人的身份讓父親在他心里的形象有了變化,而自己的爸爸的死,卻是讓他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他怔怔的站在一邊,不可置信的看著趙麗琴,問:“媽,你為什么要害死爸爸?為什么?”
趙麗琴倏然起身,然后看著站在一旁的云浩哲,說:“為什么?你說我為什么要殺死他?他都不要你了,也不要我和夢雪了……我不殺死他,難道要眼睜睜看著他和云念依那個賤人遠走高飛嗎?”
云浩哲說:“那你也不能害死爸爸啊,他畢竟是我的父親啊。”
不管父親是不是真的跟別的女人生了孩子,始終是自己的親生父親,是教導自己的父親。
他對自己那么好,悉心的教導自己,雖然有時候會很嚴厲,但是不可否認,他是一個很優秀的父親。
當初云立光的死對他的打擊也是很大的,他足足了花了一年多的時間才從他的死走出來。
沒有想到現在他卻又要掉進另一個讓他無法接受的事實里嗎?
他這個世界上最親的母親,殺死了自己最親的父親……換做是別人也是無法接受的呀。
趙麗琴聽到云浩哲的話后,倏然起身,冷冷的逼視著云浩哲,說:“父親?他都準備拋棄我們母子三人跟云念依那個小賤人走了,也只有你這個傻瓜才拿他當父親。”
“媽……”云浩哲覺得自己叫的這一聲‘媽’竟然有一些無力了。
今后,他要如何面對自己的母親?
趙麗琴看向云浩哲,然后說:“浩哲,你爸爸他本來就該死,所以你作為一個男人,堅決不能心慈手軟。”
云浩哲呆呆的望了趙麗琴半響,突然之間覺得自己一點都不了解自己這個母親。
她曾經那么的溫柔和善,那么的善解人意,那么的……好。
可如今?真實的面目揭開之后,他根本無法接受。
突然之間,他覺得什么風云集團這些都不重要,在生命的面前,真的都不那么重要了。
他望了云佳人一眼,眼中的情緒有些復雜。
想到她畢竟是自己同父異母的妹妹,畢竟跟自己一樣流著爸爸的血液。
而且,她的媽媽也被自己的媽媽給害死了,成為了真正的無父無母的孤兒,突然之間,云浩哲竟然覺得云佳人有些可憐。
看著云佳人無力的趴在地上,云浩哲說:“放了她吧。”
一聽這話,趙麗琴頓時就炸了。她幾乎跳了起來,望著云浩哲的眼睛充滿了不可思議。“浩哲,你開什么玩笑?好不容易把她帶來這里,就是為了除掉她的,怎么可能再放掉她?”
云浩哲有些無力的說:“媽,你已經殺死了她的媽媽,也殺死了爸爸,可以就此收手嗎?”
“你到底哪根筋搭錯了?”趙麗琴怒氣升騰的看著自己的兒子,然后說道:“如果我們今天放了她,明天說不定就是我們母子的死期。你難道忘記了她背后有阮家的人在為她撐腰嗎?如果她把今天晚上的事情說出去,你覺得我們母子還活的了嗎?”
聞言,云浩哲覺得她說的也有道理。
有些憐憫的望了云佳人一眼后,云浩哲有些無力的轉身出了門,然后朝著樓下走去。
今天晚上的信息量實在太大,他真的需要好好的消化一下。
而云浩哲剛剛走出這棟陰森詭異的小洋樓,便被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人給打暈了。
黑暗深沉的夜色中,只見幾十個穿著黑色衣服的人腳步輕輕的朝著小洋樓逼近。
然而這一切,正準備動手的趙麗琴渾然不知。
就在她準備讓人對云佳人動手的時候,窗口處竟然閃進來一個人影,把趙麗琴嚇了一跳。
她剛剛站起的身子還沒有站穩,就立刻被那人給控制住了,動彈不得。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外面的幾十個人同一時間沖進了小洋樓,將趙麗琴帶來的那幾個人一一制服。
然后他們一起涌向了三樓,將趙麗琴團團圍住。
趙麗琴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顫抖著身子和聲音問道:“你們是誰?”
沒有人回答她,可趙麗琴卻很明顯的感覺到了投在自己的身上的目光,沒有一點溫度,身子有些冷的刺骨。
很快,一個高大的身影從樓下走了上來,他渾身上下不止是冷的讓人無法接近,更是透出一股讓人不可忽視的殺氣。
阮尚東上樓之后,看到了趴在冰涼的地上云佳人,心猛然一疼,連忙走過去將自己身上的大衣脫下來裹在云佳人的身上,然后將她打橫抱起。
“對不起,我來晚了。”他無比的愧疚的說道。
而云佳人卻朝他展開一抹微弱的笑容,然后輕輕搖了搖頭,喊了一聲:“尚東。”
她什么話也沒有說,只是喊了一聲他的名字,可是阮尚東卻從她的眼神中明白了她想要表達的是什么。
他緊緊的將她抱在懷里,同時又怕自己的力道弄疼了她。
因為即便是裹著他的大衣,云佳人的身子現在就像是個冰塊一般冷的滲人。
如果不是她今天穿的不算單薄,說不定她現在的情況還不知道有多糟糕。
他抱著云佳人朝著門口的位置快速走去,在經過趙麗琴身邊的時候,抬腳朝著趙麗琴的腹部狠狠的踹了過去。
這一腳,阮尚東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氣,趙麗琴被他踹的整個身子都飛了起來,然后她的身子飛向了堅硬的墻面,再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在她摔在地上的那一刻,趙麗琴噗的一聲,吐出一口老血,臉色也變的慘白一片,顯然傷的不輕。
“把她給我看住了,我等會兒再來收拾她。”說完,阮尚東抱著云佳人便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