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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一下，似乎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惱怒，“我以為，你會很在乎。”

陸壹確實很在乎，但同時他又深知自己并幫不上什么忙。

他小聲說道，“你不是、要……上、上分……”

耳機里傳來一聲沉重的呼吸音，陸壹心口一滯，戛然而止地收聲。

莊銘澤要排位，自己自然毫無用武之地……難道那天的意思不是讓他少來找他嗎？

他委屈得想哭，但還是竭力忍住了眼淚，緊閉嘴巴，牙齒微微顫抖著抵著嘴唇。

陸壹能依稀感覺到，他倆之間似乎對于什么產(chǎn)生了理解上的偏差。

但他不敢詢問，害怕得到失望的結(jié)果，又害怕得到想要的答案。

平復(fù)了好一會兒情緒，他才慢慢開口。無論如何，先是承認(rèn)了自己的錯誤，“對……對不起。”隨即他小聲問，“還、還打……游戲……嗎？”

莊銘澤迅速地回答，“不打。”

“那你……拉我……干、干嘛。”陸壹不解。

“……”對面又沉默了。

陸壹百爪撓心地等了許久，沒等到回答，又結(jié)結(jié)巴巴開口，“不……玩……我、我就去睡、睡覺了。”

“等等。”

莊銘澤叫住了他，又過了約莫十幾秒的時間，“小鹿。”

陸壹被意料之外的稱呼激得渾身一抖，茫然地看著屏幕，“……啊？”

腦內(nèi)千轉(zhuǎn)百回的某個瞬間，他差點以為對方記起他了——

“是你吧，那天在體育館，拉住我，問我要簽名。”

嘴唇蠕動了幾下，陸壹眼神暗了些許，低聲應(yīng)道，“嗯。”

“微博上的樹深時見鹿，也是你。”

這一次他花了更長的時間，幾近艱難地，“嗯。”

耳機里傳來窸窣的響動，莊銘澤似乎靠近了些。

他低啞的聲音、輕微的呼吸、麥克風(fēng)的底噪，交織成密密麻麻，天羅密布的無形大網(wǎng)。

壓得陸壹無法呼吸，無處遁形。

“所以……喜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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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莊的心理變化：他喜歡我——他到底喜不喜歡我——他難道不喜歡我？——干！他必須喜歡我！

第25章 湊合過吧

“當(dāng)、當(dāng)然。”陸壹下意識回答，“我、我是老粉……呀！”

他故意曲解對方的意思，試圖留下最后一點退路，“我和……大、大家一樣都……很……喜歡你。”

最后三個字沉了下去，隱秘地在喉頭滾過，像是不能與人知曉的重大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