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至末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望皺著眉,望著我,像詢問我給公公看了什么。
我抿著嘴,看了他眼,沒有任何表示。
沉重的靜默,只能聽見公公深深的吸氣聲,還有長長的嘆息。
過了會兒,他情緒緩過來了些,于是坐直了點,將信折好準備放回信封。
這時宋望卻向公公伸了手,低聲說了句“我看下”。
我瞪大了眼看著宋望,還沒來得及想是怎么回事,公公就平靜的把信遞給他。
“爸爸!”
我忍不住喊道。
公公抬眼看了下宋望,勾了下唇角:“他要連這都受不了那也就不指望他還能成什么事了。”
我腦子里亂糟糟,想著這和成事有什么關系。而且宋望這樣子能成什么事?給我說的時候好歹還鋪墊了半天怕我接受不了,宋望這么干脆的就知道了到底接受得了不。
我仔細的盯著宋望,不肯放過他任何的表情。而他比我想想的要鎮定的多,只是緊著眉,認真的看著,最后有些愕然,但很快就恢復了,好像不出他所料,接著就將信又平靜的遞了回去,沒說什么。
公公接了信,又靜靜看了會兒,最后唇角帶著苦澀的弧度,緩緩道:
他怎么沒給過我。
他把“周恒清”這個人給過我,就已經很足夠了。
而我,除了性,什么都沒給過他。
七
宋望對我們彼此父親的事沒有任何不快的反應,就像不知道這件事一樣的平靜。只是在回家后對我說以后這種事要找他商量,因為他爸的身體不如以前,要多顧忌著點。
我有些不放心,小心翼翼的問:“你不覺得……他們那樣不好或者很怪嗎?”
他很坦然:“這有什么?就算是你爸和我爸,那也只是他們的事。”
“……你不覺得咱們這樣很怪么?”
“和咱們什么關系?”
我認為我和宋望的思考方式完全不同,于是沒有再追問——反正他也不介意。
之后的幾個月,公公不斷地在特羅凱和化療之間受折磨,呼吸聲和咳嗽聲只是聽著就能感覺到他的痛苦。病情的惡化讓他的生命和精神像植物一樣逐漸枯萎,每個月都與前一個月的狀態相去甚遠。
他開始出現昏迷。
他很清楚自己的狀況,于是專門把我和宋望叫到跟前,托付了很多事。關于我們,關于婆婆,關于一一,關于他個人和家里的一些財物……
——還有父親。
他讓我把那個木盒拿走。
我有些詫異,因為我認為這種時候他才更需要它。
他卻擺手,說怕拿著的時候會不知不覺睡著,萬一打了怎么辦。讓我把木盒里父親的那封信留下就行。
我打開木盒,將那封信遞給了他。
他把信緊緊攥在手里,喘著粗氣,喉嚨里發出不斷發出一陣陣嘶啞的聲音。
那個場景我很久之后都依然記得。他像怕迷路般攥著只屬于他的另一個世界,然后在平靜中等待著從痛苦與約束著他的軀殼離開。
他讓宋望到時將他的骨灰取出部分,和父親葬在一起。
然后他看著我,說他理解母親,所以他也不舍得讓婆婆以后也一個人孤零零的。
我覺得他那會兒可能想對我抱歉的笑一下,可他連說話都已經幾乎沒了力氣。
母親也來看過公公,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