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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晚半開玩笑道:“你心?尖尖上怕是站滿了人吧。”
“放心?,站多?少人也得有你一個。”
吳邈邈笑著給她拿旅游帶回來的紀念品,把幾個小袋子?往她手里?一塞:“都是好?玩的和?可愛的,留著玩吧,我先回了。”
梁序之也跟鐘晚一起送了下,門關上之后,鐘晚低著頭拆手里?那些紙袋。
她一會兒拆出?個兔子?玩偶,一會兒拆出?個毛絨小羊,一會兒又拿出?盒火山石香薰,“哇塞”聲連連,擺在柜子?上一樣一樣拍照。
鐘晚正翹著嘴角,一轉頭,看到梁序之微蹙著眉,若有所思的表情。
她笑問:“你在想什么啊?這個表情。”
梁序之拿起她剛放下的一條天然水晶手串,聲音不冷不熱的:“你這個朋友…”
鐘晚把那條手串拿回來,“她怎么了?她很好?啊!先說好?,你不許講她的壞話。”
梁序之沉默一瞬,皺著眉,淡淡地說:“我講她壞話做什么。”
“我是想問,她的性?取向?,是男還是女?”
鐘晚愣了下,隨即好?笑道:“你在想什么啊!”
“她喜歡男的,大?學時候談過?的男朋友估計兩只手都數不過?來。欸,你不懂我們女孩子?之間的友情。”
梁序之自?然也不需要懂什么女孩子?的友情,聞言就徹底放下心?,眉頭也舒展開,抬手揉揉她的頭,攬著她往臥室走,緩聲道:“把最后一點東西收拾了,我們今晚就搬過?去。”
鐘晚笑著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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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去別墅住的第二天,鐘晚去了滬市參加一場路演。
梁序之正好?也到滬市出?差,兩人工作的時間差不多?能對上,結束之后,他就去接鐘晚一同返程。
這場路演鐘晚的粉絲后援會派了很多?人去捧場,她因此也收了不少信件,全都裝在出?門時背著的巨大?托特包里?。
車子?快駛到別墅區門口,梁序之靠在后排的座椅上,忽然提起一件事:“這套房子?本?來就是買給你的,去年你沒要。這幾天讓林叔去幫忙把過?戶手續辦了,還是轉到你名下。”
鐘晚偏頭看他,有點莫名的表情:“現在就更沒必要了吧,反正都是我們住,房產證寫誰的名字都一樣。再麻煩著改個名,也就是左口袋進右口袋出?。哦不對,是不是還有過?戶稅?”
她義正言辭道:“這就是白花錢,再有錢也不帶這么浪費的!”
梁序之輕笑了聲,伸手過?去碰她豎起來的眉毛。
半晌后,他妥協道:“行,那就暫時先這樣。等回港島讓律師把我的個人資產都清點一遍,然后出?個協議,全算作夫妻共同財產。”
鐘晚眉毛豎的角度更大?了,盯著他,先是想到他的個人資產會是怎樣的天文數字,正準備拒絕,而后才反應過?來。
“不對,怎么就‘夫妻’共同財產了?是我選擇性?失憶了嗎?”重?音落在‘夫妻’兩個字上。
梁序之注視著她,“這不是遲早的事?”
鐘晚轉回頭,安靜片刻,小聲嘀咕:“其實我還沒想那么遠…”
也許是過?去兩年她好?不容易養成的專注當下的習慣,也許是父母那輩人的經歷讓她潛意識對婚姻沒什么好?的印象或期許。
不論是她母親,還是魏阿姨,都用慘痛的親身經歷向?她印證了那句廣為流傳的俗語,‘婚姻是愛情的墳墓’,不僅如此,對她們來說,還是痛苦的開始。
梁序之看到她的表情,把人帶進懷里?,在她耳邊問:“忘了之前?答應過?我什么?”
鐘晚順勢握住他的手,聲音輕輕的:“不會再分開。”
她頓了下,抬眸看向?他:“既然這樣,那結不結婚都沒區別的。而且,從我們上一輩的經歷看,好?像結了婚就會很倒霉…”
梁序之低頭,在她額角輕吻了一下,緩緩說:“區別是,我們在一起會更名正言順,我介紹你的時候,可以說‘這是我太太’,你也一樣,我想聽?到你跟朋友說,我是你先生。我想徹底改變之前?我們那種不對等的關系。”
這個問題他是深思熟慮過?的,他繼續道:“你之前?也說,我們的事如果公開,外界肯定會有許多?不好?的猜測。雖然你可能并不介意,但我不想看到或聽?到有人那樣說你。”
像是去年他們分開后,他在澳城的賭場外面聽?到的那種議論,雖然指向?的是鐘晚,但他聽?著更加刺耳。
梁序之笑了下,溫熱的氣息落在她耳側。
鐘晚一只胳膊靠在他胸口,能感受到他心?臟跳動的頻率,周身也都被?獨屬于他的幽淡香味籠罩。
“…有點道理。”鐘晚順著他的思路往下說,盡可能維持頭腦的冷靜,“這么看,好?像結婚確實是利大?于弊。”
“但是好?麻煩啊…你這種人結婚,是不是會有很復雜的儀式和?流程,要請很多?人,還有媒體什么的。到時候我穿的婚紗、首飾、婚禮場地什么的,都會被?娛樂博主掛在網上跟其他女藝人各種比。我倒是無所謂,喬姐他們肯定不會允許我隨便應付…”
梁序之眉梢微抬,掌心?包裹住她的手,不以為意的語氣:“這些有什么難,有的是人能安排好?一切。如果不想把這些事交給外人,我們就抽出?時間一起慢慢籌備。”
鐘晚挪了挪位置,歪著腦袋靠在他肩上,也笑了:“你真會勸人,幾句話就快把我說服了。”
車子?已經停進別墅樓下的車庫里?,兩人都沒著急下車,梁序之修長的手指勾著她一縷發絲,嗓音低沉,好?似循循善誘的語氣:“其實那些理由還都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我想你是我妻子?,我也想成為的丈夫,僅此而已。”
鐘晚好?像從未聽?到他說這么肉麻又直接的話,什么‘丈夫’‘妻子?’的,一時間大?腦一片空白,心?跳速度也瞬間上來了。
她張了張口,正想要說點什么來回應,耳根就想燙得滴血。
“欸你…”
鐘晚深吸一口氣,迅速從他懷里?挪出?去,拎上包拉開車門下去。
梁序之在她身后無聲笑了下。
她這人,遇到什么事就先想著要跑。
鐘晚剛走出?兩步,在梁序之也準備下車時,腳步停頓一秒,又轉身回到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