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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為海曇永遠也不會行此禮,卻沒想到鎮北王海曇會為了一個人…
當日傍晚,王爺一回到府上便發了瘋似的用馬鞭抽打滿園的花木,抽斷了馬鞭便使五毒掌將其消溶。若是有人膽敢上去安撫規勸或是有誰落入他的視線,便會同那些花木一同領死。王府上下紛紛逃到最遠的角落哆嗦抽搐,想起王爺的殘忍可怕只求挖捧土埋了自己別讓人看見。當聽說蕭冰摯趕去時眾人皆捏了把冷汗,王爺沒準兒連這‘準齊君’一塊兒給溶了!
蕭冰摯火速趕到前庭沒見其人便已知眼下是哪般情形,一人難以環抱的參天大樹都給一掌擊倒,可想而知他的王爺怒火竄起了幾丈。
「王…王爺?!」剛轉過身便有一股掌風撲面打來,泛紫的右掌直鎖喉頭。眼看已不能避之,蕭冰摯只得閉眼受死…「啊———!」緊接著是一聲穿云拔地的慘叫,自然非五毒掌所致,否則他哪里還有命發出如此有生氣的聲音。
待曇看清來人之后,瞬時斂下掌心的紫氣豎起五指化為利爪,猛力朝這該殺千刀的人臉上揮去。只聽滋啦聲響,蕭冰摯的臉頰到脖子便添了幾道深深的血痕。
「你又抓我的臉——!」無端端被抓破臉的人捂著臉躲到一丈之外大聲咆哮,「我又沒招惹你!你干嘛拿我出氣,這算什么事兒啊!」蕭冰摯越說越傷心,眼眶竟泛紅了。
氣過頭的曇這下冷靜了些,自知理虧便不計較他對自己出言不遜,從腰間的錦囊里拿出一個小瓶,然后飛身抓過拔腿逃跑的人把瓶里的藥膏胡亂抹在他的傷處,他越是叫得大聲曇就越用力心中就越歡暢,方才劈了那么多樹和人都不及這會兒來得泄憤。
半月后,鎮北王爺大婚。當日鳳主親自到鎮北王府登門祝賀,除了一對稀有的龍鳳雕作為賀禮,竟還將鳳凰殿中的羅剎劍贈予王爺的齊君。如此一來,鳳主的立場不言而明,從此以后與鎮北王過不去便是與她海鳳凰過不去。
婚典行禮與中原大為迥異,蕭冰摯慶幸他這個齊君不用穿紅嫁衣、蓋紅蓋頭也不用像個女人一樣早早回新房等候夫君寵幸。事實上新郎倌更像是他在做,曇不喜吵鬧,行過禮便消失了身影,留下他一個人招呼賓客。他像中原的新郎一樣挨個敬酒興,頭越喝越高。到后來甚至忘記了這些人中有不多都是曾要置他于死地的人,與他們稱兄道弟地大口喝酒大聲劃拳。
他是真的高興,即便心中仍不太甘愿做‘新娘’。能與心愛之人成天作之合原本是他想也不敢想的,若只是南柯一夢那就讓他夢得久一些吧。不過,打個調那就更…更好…「嗝…來喝…海大人,蕭某再敬您一杯…」
「瞧他的蠢樣,王爺怎么會看上他!」有人道。
「嗯嗯!」有人不斷點頭附和。
婚堂東南邊的樓閣上,一襲紫正倚在窗邊握杯淺酌。他并不嗜酒,唯有這淡淡的清酒還算喜歡,從前豪飲只為作陪那人…魏無雙…合上眼,心頭的苦味頓時涌上喉頭,腦中仍能浮現那清晰的面孔,揮之不去。睜開眼,只見他的齊君已興奮地跳上宴桌,一邊拍腿一邊吆喝賓客同他舉杯。一抹自己也未察覺的笑意攀上他的眉眼,為何執意要這總是氣煞人的中原人做他的齊君,他也不知道,也許是有這人做伴了無生趣的余生會多那么一點兒閑趣吧…蕭冰摯…合上眼,同樣清晰,卻是一張令人恨不得撕爛的嬉皮笑臉…
再次睜眼曇驚了一下,很快安了心神。是他們,那兩個討厭的小鬼想做什么?
「瞧他的蠢樣,王爺怎么會看上他!」
「嗯嗯!」
論武功論相貌,與王爺相匹配的人都不該是這個該死的中原人!
王爺的齊君應該是他!
王爺的王妃應該是她!
兩個一模一樣的玉人兒端著酒杯走近立于桌上蕭冰摯,嘴里雖在咒罵臉上卻是甜美的笑容,這正是海姓宗室族長家的一對寶貝兒女,少年是海焰,女娃是海雪。
「喂,真的沒法子了?」海雪小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