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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后退,可背后是墻,根本無路可退。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炸開了,臉頰泛起難以抑制的熱度,連思緒都被掀起了狂亂的波濤。
雷繆爾察覺到她的微弱掙扎,心頭的火燒得更旺了幾分,他想要更深入,想要聽見她喘息的聲音,想讓她徹底明白——
她到底在躲的是什么,她到底在逃避的是什么。
他的手緩緩沿著她的側頸滑下,指尖微涼,與她滾燙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故意挑起一陣戰栗。雷繆爾的目光緊鎖著她,翠綠的眼眸里倒映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染上一層晦暗的渴望。
他低下頭,又輕輕啄了一下她的唇,像是在試探,也像是故意引誘。他的呼吸溫熱地灑在她唇瓣上,帶著些許隱忍的喘息。明明已經吻上了,可他卻并不急于攻城略地,反而放慢了所有動作,唇齒間的觸碰帶著致命的耐心,一點一點地蠶食著她的理智。
舌尖若有似無地舔過她的唇瓣,濕潤柔軟的觸感帶著勾引的意味,輕輕挑弄,卻偏偏不肯深入。他的手掌貼在她的后頸上,輕輕一按,逼著她主動迎合他的吻。梅莉婭的心跳快得幾乎要炸開,她下意識地躲避,可他的吻像是網,將她一點一點收緊,讓她避無可避。
他的舌緩緩探入,纏住她的,帶著纏綿的侵略性,描摹著她的每一寸柔軟。他不像是單純的索取,更像是在引誘她沉淪,每一次交纏都帶著無聲的占有,似乎想把她的氣息都吞入腹中。
梅莉婭被他吻得暈暈乎乎,身體軟了下來,靠在他的懷里。雷繆爾的手順勢滑過她的腰際,收緊了幾分,讓兩人的距離徹底貼合。他的親吻變得更加緩慢,像是細細品嘗,又像是在警告她,讓她徹底意識到,這不僅僅是一個吻。
空氣變得稀薄,連時間都像是凝滯了。
雷繆爾終于放開她,唇瓣微微拉開一絲距離,帶出一條若隱若現的蛛絲。他的舌尖惡劣地輕舔了一下她的上唇,像是在品味剛剛的纏綿。他低低笑了一聲,聲音壓得極輕,喑啞又蠱惑,帶著未曾散去的欲望——
“梅莉婭……你知道你剛才是什么樣子嗎?”
喘息交錯間,他垂下眼眸,望著懷里的人。
她的眼尾染上了一點紅色,嘴唇被啃咬得微微泛著濕潤的光澤,目光還有些渙散,顯然還沒從剛才的吻里回過神。
……糟糕。
他不該這樣放肆的。
雷繆爾喉間滾動了一下,反應過來的耳根發燙得厲害。他強忍著想再度吻下去的沖動,輕輕松開她,狼狽地別開視線,耳垂紅得像是在滴血。
——搞得像是他才是被強吻的那個。
梅莉婭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再遲鈍也知道親吻意味著什么,更何況是舌吻。她只在言情小說里看過。她的臉頰燒得通紅,連耳根都泛起一層羞澀的暈色,本就紅撲撲的臉更是遮不住的羞紅。震驚和羞惱交錯,讓梅莉婭連腳步都微微踉蹌了一下。
梅莉婭的腦子還沒能徹底消化剛才發生的一切。
然而她才剛剛回過神,雷繆爾便松開了她。
他盯著她,目光沉沉,仿佛要將她牢牢刻進眼底。他的眉宇微蹙,鼻梁高挺,薄唇泛著一點濡濕的光,帶著一點方才吻過的余韻。他垂下眼簾,呼吸低沉而紊亂,喉嚨里溢出一聲極輕的嘆息。
他知道,還不是時候。
他的手指微微蜷縮,指腹仿佛還殘留著她皮膚的溫度,那抹柔軟和甜美讓他的理智瀕臨崩潰。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紅腫的唇瓣上,眸光更暗了一分,呼吸仿佛也滯了半拍。
如果再待下去,他會忍不住的。
雷繆爾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后退一步,翠綠的眼睛微微閃躲,耳朵紅得快要燒起來。沉默了很久,他終于從喉嚨里擠出一句話,語氣低沉又有點僵硬,甚至還帶著點古怪的正經:
“……我送你回宿舍。”
梅莉婭:“……”
她宕機了。
徹底的那種。
她的腦子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程序崩潰,思維停滯,整個人跟丟了魂似的,連多看他一眼都不敢。雷繆爾也不敢多看她,整張臉都燙得不行,耳根一直紅到了脖子,嘴唇原本完美的弧度此時也繃成了一條直線。
兩人并肩往宿舍的方向走去,夜色寂靜,腳步聲格外清晰。雷繆爾低垂著眼,余光悄悄瞄著她,嘴唇微微抿緊,似乎在糾結什么。
他的手指蜷縮了一下,猶豫著,遲疑著,像是要伸又像是不敢伸。
最后,他還是慢慢地、很輕很輕地,悄悄牽住了她的手。
只是指尖相觸,然后,緩緩扣住。
梅莉婭完全沒注意。
她宕機得太徹底了,腦子燒壞,渾渾噩噩地跟著雷繆爾往前走,甚至連自己什么時候被人握住了手都沒察覺。
雷繆爾小心翼翼地盯著她的側臉,等了一會兒,發現她竟然毫無反應,心臟猛地加快了幾拍。
她沒發現?
他耳朵更紅了,掌心的溫度燙得嚇人,卻不愿松開。他小心翼翼地握著她的手,生怕她突然反應過來,把手甩開,然后瞪著他罵一句“你干什么?!”
一路上,他都保持著表面鎮定,實則內心瘋狂模擬各種如果她發現了,他該怎么辦的應對方案,直到終于抵達宿舍門口。
他松開手,往后退了一步,站得筆直,耳朵紅得像是被火燒過似的,努力裝回原來的無懈可擊的王子笑容,清了清嗓子,道:
“……明天見。”
然后,他故作鎮定地轉身離開,步伐沉穩,一如既往地保持著王子應有的從容與優雅。可熟悉他的人就會察覺,他的腳步根本談不上穩,甚至隱隱透著一點刻意壓抑的急促,就像是在拼命控制自己不去回頭,不去暴露此刻胸腔里的混亂與悸動。
如果艾琳在這兒,她肯定會瞇起眼,一臉狐疑地打量著自己的哥哥,然后不依不饒地跟上去,斜著眼盯著他,一路刨根問底地追問。
梅莉婭呆呆地站在宿舍門口,目送著雷繆爾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腦子仍舊一片空白。她渾渾噩噩地推開門,像個被格式化的提線木偶,步伐虛浮地走進房間,最后整個人撲通一聲倒在床上,一動不動,宛如失去了生機。
就在她倒下的那一瞬間,一道半透明的虛影悠悠地從她身體里飄了出來,幽幽地在房間里打了個轉,懸浮在半空,仿佛下一秒就要升天。
賽琳娜剛剛還在優雅的喝紅茶,轉頭一看,差點被嗆死。
“……我去,梅莉婭你別死啊!!”
她直接撲到床邊,兩手猛搖梅莉婭的肩膀,拼命晃動著她的身體,臉上的表情比梅莉婭本人還要驚恐,她已經顧不上大小姐的矜持了。
“喂!你不能死啊!咱們學年紀律規定,室友猝死要扣學分的啊——”
“學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