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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喬撓撓腦袋:“這求婚對象我以為是……”
程居南笑而不語。
沈晴方則笑著說:“婚姻本來就是一種形式,誰跟誰求婚都是一樣的。”
靳嬗自動無視已經(jīng)風中凌亂的小跟班,拍著掌走到他們身邊,興沖沖地說:“戒指呢,我要看戒指!”
方鹿鳴:“……”對啊,戒指!他怎么把這么重要的東西給忘了!
氣氛又開始凝滯,潘喬率先打破它:“小鳴鳴,別、別跟我說你連戒指都沒有準備啊。”
方鹿鳴正要說話,而靳嶼卻在此時突然開口:“誰說沒有?”說完,他從上衣內(nèi)袋里掏出一個黑色絲絨盒子,打開一看,里面赫然躺著一對男士對戒。
靳嶼摘下其中一枚戒指,動作輕柔地戴在他的無名指上,眼神溫和,嘴角噙著笑意,說:“嫁給我吧。”
※※※
夜晚,他們走在無人的甬道上。
天空不知不覺飄下雪花,落在他的頭發(fā)、肩膀與手上。他抬頭看去,視線飄忽著、飄忽著,又不知不覺落在靳嶼身上。
靳嶼并沒有看他,只不過感受到他停留在他身上的目光,嘴角輕揚。
他們彼此沉默著、一語未發(fā),他們的手卻悄悄地觸碰在一起。咚,咚,咚,這是他們的心跳聲,急促而有力,就像是十多歲時候情竇初開的少年,拉個手、接個吻都會緊張得不知所措。
他覺得自己明明跟靳嶼在一起這么多年,然而像是背道而馳的陌生人那樣,又錯過了這么多年。他的手已經(jīng)倉促得沁出冷汗,下意識地瑟縮一下,卻反被靳嶼握得更緊。
手心傳來源源不斷的暖意,他此時的心情突然變得明朗起來,不再傷春悲秋,不再感慨萬千,只吸了吸鼻子,說:“今年的雪下得真大呀。”
而靳嶼并沒有說話,身體卻主動向前邁出一步,默不作聲地擋在他的面前。他們的手仍未松離。
他微微一愣,很快反應(yīng)過來。有細雪不經(jīng)意飄落在他的鼻尖,隨著他的笑緩緩消融。
一切答案不言而喻,而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