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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毅文心不在焉地說:“知道了。”
“你大白天沖頭干什么?”楊悠樂看了他一眼,嘴里的葡萄沒來得及嚼就咽下去了,“……咳咳……這天有這么熱嗎?”
鄭毅文的臉還很燙,他垂著眼睛說:“我比較熱。”
“來。”楊悠樂對他招手,“明天晚上周鈞南家那邊……他朋友搞了個演出,你想去嗎?”
“演出?”鄭毅文接過楊悠樂手上的手繪邀請函。
鄭毅文看過的演出只有學校里的文藝匯演。
他一般只做觀眾,排練什么的與他無關。舞臺太大太亮了,鄭毅文平時喜歡躲在安靜的角落里,說什么也不會站在那種危險地方。要去看嗎?鄭毅文很糾結。上次去周鈞南家里吃火鍋他就沒去,只敢晚上偷偷地去找他。
楊悠樂觀察著鄭毅文的表情,說道:“你拿走吧,反正是明天晚上,不想去算了。”
“嗯。”鄭毅文垂頭喪氣地走出去。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帶上門,然后撲倒在床上,把臉埋在枕頭里。
天光還亮,鄭毅文房間的窗戶大開著,他卻敏銳地捕捉到往日里嘈雜的蟬鳴正在一點點消失。風吹進來,卻吹不走鄭毅文身體內的燥熱。他微微側過頭,讓光線灑在臉上。
鄭毅文睜開眼睛,望向空中的某一點。他想著,楊悠樂最近在收拾東西——夏天很快會過去,姐姐要走了,周鈞南也要離開。
楊悠樂明年大學畢業,這是她的最后一個假期。她跟鄭毅文聊過,想等她找到工作后接他一起去外面工作。外婆也說這很好,男孩子是該出去見見世面。鄭毅文的內心深處也漸漸明白,他不可能一輩子都這樣活著。
隨后,周鈞南的臉卻再次跳進鄭毅文的腦海。他想起月光下的兩次擁抱,想起他身上好聞的味道……鄭毅文猛地喘了口氣,覺得自己小腹一緊,想破壞點什么才舒坦。
日光仍然搖搖晃晃地照在他的臉上,鄭毅文卻在腦海里面肆意地對幻想中的周鈞南做一些除開擁抱以外的事情。過了一會兒,他像是一條被擱淺在岸上的魚,掙扎著等待潮水再次包圍他。
那感覺……快要逼瘋鄭毅文。
他變得奇怪,他總是做夢,做一些和周鈞南有關的夢。夢里周鈞南仿佛變了一個人……他仿佛變成了那條需要水的魚,總是又熱情又大膽地接近、觸摸和擁抱自己。
五分鐘后,鄭毅文閉上的眼睛又睜開,他決定再去沖一次涼。
對于鄭毅文的困擾和夢境,周鈞南一無所知。
他回到家,發現大家已經把那塊空地收拾了出來——宋時晨把以前定做的橫幅掛在兩棵樹之間,上面寫著:快樂免費,極樂卻總要花點錢。
大貓在調試他的鼓,試圖找一個最適合的角度。盛澤輝和陳航找來很多燈串,似乎變成場地內的臨時燈光小組。周鈞南想著要么再推個零食小車叫賣幾聲,說不定更有氛圍感。